白胡子蓝眼睛的老头只点头不说话,乐呵呵送她进去,将一本希腊神话塞进她手里。
顺利过了安检,身后忽然传来异常响亮的回应:
“Nora!
不用谢我!
我帮你报名了肖赛!”
拉着行李箱的手定住,宋温宁转过头来,表情茫然。
肖赛?是她知道的那个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吗?是那个只能弹她最不擅长的肖邦的钢琴比赛吗?
“既然都决定飞了——还需要害怕飞得更高吗——”
声音掩映在人潮里,小老头站在围栏之外狂挥手。
停留在原地的女孩终于重新动了,她带着笑挥手回应,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飞机平稳升上天空,宋温宁这才有空翻看老顽童送的这本希腊神话。
里面夹了张字条,正好是伊卡洛斯故事的那一页。
字条上只有一个问题:
「伊卡洛斯在翅膀融化的那一刻是什么表情呢?」
宋温宁拿起笔,在下面补上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她在笑吧。
」
-
淮海和维也纳时差六个小时,飞机落地时,淮海临近傍晚。
机场此起彼伏的乡音令人恍然,宋温宁调整手机镜头方向,笨拙地比耶拍了张照,同编辑的信息一起发给了兄长。
彼时彼刻,宋祈言刚刚陪同调任至淮海的任聿平打完一程高尔夫。
四周早就清了场,一向最会看眼色的助理陈述却一反常态地出现在他视线里。
宋祈言找了个托词起身回会馆,陈述将他的私人手机递给他。
私人账号上联系人不多,此时这一条却恰恰来自其中最不可能主动给他发消息的人。
——他的妹妹。
小姑娘自拍得笨拙,大半张都挤在右侧,手里拿着张机票,背景是人潮涌动的机场。
她的眼睛亮闪闪,照片附带着新的消息——
温温还在弹棉花:【我不想等待了,我来亲自要一个答案。
】
【哥哥,我回国了。
】
宋祈言一向游刃有余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