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话里满是控诉。
慕辞不知为何心中竟难得升起愧疚来,好似都是他的错处,他不该……不该长那么重累坏了她?
他被自己的荒谬的念头吓到,看向床边的少女郑重道:“多谢你救我回来。”
陶乐乐满意点头,“你打算怎么谢?”
男人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有些愣地看着她,一副不知怎么回答的为难样子。
“我救了你,你现在暂住在我家中,有些问题我要问清楚,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陶乐乐一改刚才的玩笑样子,满脸认真地看着他。
慕辞颔首,不自觉坐正身子。
陶乐乐想起刚刚在心中打好的腹稿,双手抱胸,开始盘问。
“你家住附近吗?”
“为何会受伤?”
“有仇家吗?”
“不是朝廷逃犯吧?”
慕辞:“不住在附近,路遇山匪意外滚下山崖,摔入水中飘落到此,不是逃犯。”
陶乐乐点点头,继续问:“你还有家人吗?”
慕辞面上有一瞬空白,他摇摇头。
陶乐乐:“抱歉,那……你也没有妻子了?”
慕辞有些困惑,却仍诚实地摇摇头。
陶乐乐面上一喜,她勉强压制住上扬的嘴角:“那你有心悦的姑娘吗?什么表妹之类的?”
慕辞一时跟不上这姑娘跳跃的思路,只好诚实地继续摇头。
陶乐乐心里大喊“成了!”
,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头。
她把椅子向前拉进一寸,紧紧挨坐在床边,人也向前探身凑近男人眼前,二人一时视线相对,呼吸相闻。
陶乐乐冲他眨了眨眼,“你看我怎么样?”
眼前的男人好似被定住,只是怔愣地看着她,陶乐乐半晌没得到回应,正要起身时却不经意扫过他的耳畔。
那里正如盛开的山茶般,一片绯红。
“噗哧。”
慕辞好似突然被她的笑声惊醒,他后仰着身子拉开些距离,目光却仍停留在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上。
不知为何,他耳边突然清晰地响起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被褥下的双手紧攥成拳,他脑中胡思乱想着,难不成是那群杂碎在刀上抹了毒?
陶乐乐不再逗他,“我爹刚刚去世,叔父叔母不慈想把我嫁给外县的傻子,我偏不如他们的意,我想招个赘婿上门保住家业,正愁没有合适的人选呢,我就在河边捡到你了!”
陶乐乐双眼晶亮地看着他:“这不是天定的缘分是什么?话本不是都说了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觉得如何?”
慕辞愣愣地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陶乐乐抿紧唇:“你不愿意?”
那双眼中的控诉好似要溢出来,好似他若是拒绝便是罪大恶极之人。
慕辞垂下眸,摇摇头,又点点头。
陶乐乐皱眉,忍不住凑近几分去看他的眼睛:“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