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在地挪动脚步,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浑身猛地一颤。
“不用什么不用啊,瞧你,疼得都站不稳了,嘿!
可真能逞强。”
慕辞听着耳边的碎碎念,没再反驳,在她的搀扶下缓缓坐在了院中间的石凳上。
他目光扫过地上简陋的三块土砖和上面那灰涂涂的陶罐,“在做什么?”
陶乐乐看人好好的安坐在椅子上,就赶紧又蹲回她的灶前,一脸严肃地道:“给你做吃食。”
慕辞:“?”
他看向那个黑漆漆的陶罐,一时没了言语。
陶乐乐盯着锅里翻涌的鸡蛋,心中默默算着时辰:“应该好了!
等一下!”
她从陶罐中捞起一个鸡蛋扔进凉水里,滚了两圈才用手捞出,拿了片刻又觉得烫,两手倒来倒去,耐不住烫,一把扔进他怀里。
慕辞下意识伸手接过,看她两只手捏着耳垂,嘴里念叨着,:“烫烫烫!”
他手中捧着鸡蛋,垂眸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
陶乐乐重复动作,又捞起一枚,扔进水中滚动。
她拿着凉好的鸡蛋磕在石桌上,利索地剥皮,把鸡蛋塞进嘴里,抬眸示意他:“吃啊?等什么?”
慕辞拿着手中的蛋,学着她的样子磕碎、剥皮、再塞进嘴里。
两人把锅中的鸡蛋瓜分殆尽,陶乐乐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想了想又从一旁端出一碟饼递过来。
“给!
林娘子早上烙的蛋饼,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可惜你没吃到热乎的,可好吃了。”
慕辞默默接过,不忍拒绝她的好意,一口接一口,把一盘饼吃了个干净。
两人一时无话,静静地看着火堆。
半晌,慕辞看向她恬静的侧脸,迟疑着问:“你可有在我身上看到一颗狼齿?”
“哦~那是狼齿啊,在这呢!”
陶乐乐掏出怀中的吊坠递到他眼前。
午后的光打在吊坠上衬得它更加通透,好似一块玉。
玉后是她的笑脸,比玉更加莹润。
慕辞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接过狼齿,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
陶乐乐随意地点点头,显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她一手托腮看着前方,“和我成亲,暂时留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慕辞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点点头。
天大地大,去哪里于他并无差别。
他本就是亡命天涯之人,无父母亦无家,除了旧友的嘱托了无牵挂,能帮上她的忙,也无不可。
“那就好,你先养伤,等你好些我们就成亲!
对了,户籍你可有随身带着?”
陶乐乐突然想到他被河水浸湿的衣裳,着急地起身往屋里跑:“坏了,不会被水冲走了吧?”
慕辞抬手抓住她的衣摆,“无需担心,我把户籍另放他处了,明日我去取回来就好。”
陶乐乐舒口气,说道:“不急,等你伤好些再去,正好陪我一同去拜访叔父,我要亲自上门告知他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