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慕辞拎着包袱拘谨地站在屋外,少女的房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才缓缓迈入屋内。
他斟酌片刻后缓缓走到窗口软塌前。
陶乐乐轻嗤一声,那里正是准备放排烟的位置,不被冻死也要被呛死。
时候不早,慕辞照例把热水烧好,不同的是今日他一路拎着水走进屋内。
“慕辞!
快来,合卺酒还没喝呢!”
少女倚在桌边,手边放着两杯浊酒,其中一杯已经少了些许,许是被好奇的野猫偷喝了罢。
“喏,你的。”
慕辞故作不知,与她挽过手臂,一同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水入口,顺着咽喉火辣辣的灼烧开来,只一瞬便叫人身上滚烫起来,好似呼吸都带着一股热气。
陶乐乐微微蹙眉,用力压下那股辛辣,片刻后终于品出一点回甘来,烛火昏黄遮不住她脸上那抹薄红。
慕辞抽回手臂,把酒杯放回桌上。
“时候不早了,你先沐浴,外头冷,你洗好了就敲敲窗,好让我知晓。”
少女眼中有些迷离,双颊泛红看着他软软地笑。
慕辞心口酸软,好似化成了一滩泥。
他抬起手,克制地替她挽起颊边的发丝挂去耳后,低声询问:“听到了?”
见她点头,他才略微放下心,起身往外走去。
屋内水声在耳边淅淅沥沥响个不停。
屋外寒风肆虐,他站在檐下凝视眼前的风雪,寒风吹透衣衫,试图吹走他身上沾染的少女香。
一瞬间,屋内屋外好似两个世界,他也跟着裂成了两半,一冷一热交替往复,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水声方歇,他的肩头已挂上一层薄雪。
一阵踢踏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紧接着窗后传来蹬蹬两声。
“慕辞~你在吗?”
“在。”
热意盖过冷意,他被拉回人间。
缓步迈入屋内,循着一室暖光,慢慢走近她身旁。
折腾了一通,又被水汽蒸过,陶乐乐脑子越发昏沉,她倒在被衾间,眸中带着水汽。
“你到床上来睡!”
那边又冷又呛怎么睡嘛!
她可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
男人好似没听到一般,自顾自走去窗边收拾起软塌来。
陶乐乐骨子里的娇气冒头,一股脑从床上坐起,顶着一头乱发执着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