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麻烦你了。”莱昂说。
“还有个问题。”临走前,耐德还有个疑问,“要是外界追问起来,这次的情况该如何评判?”
“……警局内部争端。”莱昂说道,“没有人员死亡,那些记者不至于捕风捉影到那种程度。”他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继任到局长的位置。否则他需要写的报告,需要处理的事务很可能又要翻倍。
“行,要是之后迈伦那边有包扎处理好无大碍了,我就通知他也去巡警办公室。至于更深入的调查……就先留到明天吧。”耐德边说边起身,“但现在肯定不能留在这里。我为你们带路吧。”
来到巡逻室后,特西塔已经处理完值完班的其他警员们,回到办公室了。这里整体的环境不算舒适,但空间够大,除了办公区域外还有能短暂用于休憩的沙发——此刻却是没人敢坐。无论如何,莱昂和伊莱亚斯都不想再坠入到那黑暗的恐怖之中。空旷的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巡警通报讯息时的响声。特西塔回复完毕后,便只剩下细微的电子杂音。
“嗯……那不如来点自我介绍?”伊莱亚斯先开口了,“我先前还没和您见过呢,警司。”
“那你先开始吧。”莱昂说道。
随后伊莱亚斯从学习生涯谈起,主要从大学,他一开始憧憬于医生受人尊敬,因此才选择了这个职业,随后被分配到细分方向时,误打误撞地加入了药学子专业。好吧,其实他当时是由于手术课时总是手抖,因此被当时的老师嫌弃,所以被迫转了方向。好在他对于研究分析药物原理也足够感兴趣,可惜天赋不够高。他真正希望的,还是能够加入一些负责研发的药厂。但要到这种程度,能在完全理解前沿技术的情况下额外进行创新研发,他还是不够格。
“我之前去听过他们的学术讲座。去过之后,才能理解我与天才的差距……”伊莱亚斯无奈,“我所做的绝大多数事情,只是追随他们的角度,依葫芦画瓢而已。”
“所以你才在这里教书而不是主攻研究?”特西塔听得津津有味,对于八卦,她向来保持着兴趣,“也是因此才来到警局的。”
“是的,所以至少这次,能借着工作更深入了解卡西安教授的研究这点,我很庆幸。”伊莱亚斯说道,“能够多了解些天才的思路。”
“说是介绍,其实你也只是简单概括了下生平啊。”莱昂说道,语气像是对这位朋友多少有些不满。
“很遗憾,我也不是擅长每个细节都详细叙述的人。”伊莱亚斯说道,这种氛围下,他还是希望整体能变得更轻松些,“而且今天我也已经看了够多细节了,有些细节,还是遗忘掉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也是。”
“不如换你来说说自己的境况吧?”伊莱亚斯说道。
“我?我有太多我不能说的事了。”
话题兜兜转换,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先前见过的怪物上。莱昂回忆着当时那如同抹上了一层融化的蜡,但周遭并没有明显的热源:“你觉得,那东西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伊莱亚斯的理智告诉他答案是否定,但感性上又希望直接肯定,“光从它最后凭空消失来看,我们都已经有答案了。”
也许是视错觉也说不定,但究竟是什么原理呢?
特西塔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感觉堪比听天书,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是:“所以……你们这是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两人不知道该如何进行阐释,伊莱亚斯曾经为了学好解剖还专门练习过素描,此刻却几乎要拿不稳笔——某种意义上,也照应了之前,有关他拿不稳手术刀的描述。最后,他们得到的就是一张诡异的,扭曲的形象。尾巴几乎和人一样长,锋利的尾刺伊莱亚斯没有勇气画出,只留下了两条长线。
等到伊莱亚斯收笔,莱昂没有给出任何评价,只是在所有人都看过后,将整张纸翻了过来。这意味着他赞同伊莱亚斯,这就是之前出现在档案室的东西。
特西塔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给出什么评价。她想到过可能会面对什么:帮派,政治斗争,甚至警局内鬼……然而,却怎么都没想到,会需要和非自然要素联系在一起。
“但是我也不清楚,这次的意外是不是和警局有联系。”伊莱亚斯说道,他现在手还在颤抖,又灌了好几杯水,焦虑却像是永不熄灭,缠绕在他身上的烈火。
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的神经,此刻又再次紧绷起来。披上伪装太过困难,而撕扯下伪装又太过容易。“我是希望没有。”莱昂说道。但他自己也清楚地知道,那唯一的罪证,和维克托家中的几乎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迈伦留下的血迹。也许这证明,维克托当时逃过了一劫?
直到最后,还是莱昂接到的一个电话才打破了这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