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能不能不要老说一些人身攻击的话……”
梅茜无力吐槽,“明明你自己就是例子,总是一言不合就把攻击范围选择全体干嘛。”
“要是别人不知道你是温德·西索,这样的话,放在外边是要挨揍的。”
温德噎了一下,但听到善魔后面那句话,又有些不服不忿地开口。
“那谁叫我一出生就是温德·西索呢。”
大魔导师冷笑一声。
“再说,就算想打我,大部分人也没有我地位高。”
他淡淡地说,“剩下的一部分,也打不过我。”
“那也没有必要那么说吧,沟通可是人与人之间交际的钥匙。”
梅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既然你能打开门,用钥匙拧两下也不费力,非要一言不合就踹开,这是什么新型潮流吗。”
“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我当然知道。”
温德说。
只是,也得分是什么门,有的门可以靠钥匙拧开,有的门,天生就应该被踹。
昨晚,他把那个已经相当古朴的匕首和那个精灵所赠精致花环放在了一起。
匕首上面有许多空洞,是曾经镶嵌着晶石的地方,如今早已磨损,变得一片漆黑。
而那个花环是那样的美丽而新鲜,因为被施了魔法,和当初刚摘下时,仍然毫无区别。
明明是很不般配的事物,看起来竟然也并不别扭。
温德盯着那两样东西,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自己和那个老头子初遇的时候。
那时他还不大,听侍者聊天,书店里出了新书。
好奇心旺盛,等不及府里统一采购,就想出去看看。
然后就遇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只是偷拿了两块面包分给贫民巷里饥饿的孤儿,就一直被追捕。
还塞给了温德一块。
那时候小小的公爵独子对城里不是很熟,恰巧迷路,也恰巧目睹了分发到被抓到的。
在几个人按住那个老头的时候,他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后面的剧情就是很俗套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
等他一亮出公爵府的令牌,那些人就立刻换了脸色,变得毕恭毕敬。
一群走狗。
而他呢?被走狗所尊敬的人,所谄媚的人,甚至被他们所供养的人……也只不过是更大的走狗罢了。
温德不再去想,亲手把那个盖子合上,放在了车厢的最里部,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虽然后来他知道,那老头偷的不是两块,是两百块,只是当时恰好分到只剩两块。
而且他已经进进出出好几回了,当时的追捕,对他来说,差不多是跟游戏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