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茜粉眸一眨,思索起来。
“反正,我没看出来。”
“什么?”
温德有点疑惑。
梅茜倒是有理有据地开始解释。
“虽然咱们这位学弟性格是有点敏感,但,你看,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配?”
温德张开了口,想说这还用说。
但是翻了翻回忆,无论是在聚集点遇到他们开始,还是更以前在宴会上的相遇,竟然真的找不到可以举出的例子。
仔细想来,就算是在那些热闹的社交场合,就算是躲在角落,一场也不跳一支舞。
哪怕是客客气气的,也只有这位次子拒绝别人的时候。
他说不出话,梅茜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接着说。
“相反,我觉得他有点,过于……自信了?”
“这上赶着给人家编花环,要不要都没问呢,就戴人家头上了。”
说着说着,善魔若有所思起来,粉眸转向右下角,蓝发间的小角晃了晃。
“虽然说,他一直说想让自己配得上那些东西,一直非常努力。
那时候在学院,有时候连我这样的旁观者远远看着,都觉得有些过于努力了……”
“但是,这一路上,好像一直没有听他说过,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呢……”
“就连对阿方索,总的来说,他也是一直都……积极回应呢。”
梅茜选了个无论是在人情世故,还是在客观形容方面,她认为都比较合适的词。
温德没有插话,也陷入了沉默。
到头来,还是梅茜自己先停止了这个话题。
“唉,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想有点可怕诶。”
她干笑了两声,也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真是的,说的艾伯特好像一个非常疯狂的利己主义执念超强脑回路不正常的重男一样呢。
明明人家人设一直是善良又正直、敢于反抗家族的纯情贵族年轻公子来着呢。
长到这么大,手都没牵过。
“可怕就可怕吧,反正你们这里也不缺可怕的人了。”
大魔导师摸了摸自己的长辫上的缎带,淡淡地说。
“一个能让昨日花田重获生机的精灵,身体内拥有被且醉草裹挟而去的记忆,你们竟然就这么放任他,一句话也不问。”
“问了,又能问出什么呢?”
梅茜歪了歪头,“他想说的自然会说,他不想说的,我们也问不出来,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要我说,王室和学院应该给你们家的精灵交点管理费。”
温德闻言,不咸不淡地说道,语气分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毕竟能让昨日花田焕发出现在这样的光彩,他们加起来三百年都没做到。”
“我的意思是,你们真的可以去要。”
“反正阿方索是精灵,他们再疯也不敢抓他去研究。”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顶多,也就跟你们抢抢人算了。”
“别了,阿方索可是我们团里的最佳吉祥物。”
梅茜果断拒绝,“没他团长得疯,冒险团也得跟着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