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我去吧,我想到一个两全之策,既可以不让刘瑾在百官面前丢了面子,坏了你的整盘棋,又可以救下他们。”
“不可,刘瑾此人反复无常,朕担心你会有危险……”
“皇上你放心,中秋之事过后,刘瑾现在对我还是有些敬畏的。你放心,刘瑾这种人是最信神灵的,他绝不敢动我半分!”
“那……朕派杜羽跟去,如有意外,他先救下你再说!”
“好,那我速速前去!耽误了救人的时机可就遭了!”
芷沅抱着紫檀木盒子,快速跑到奉天门前。几百官员依旧于烈日之下跪在刘太监面前。
“刘公公!”芷沅装模作样地走到刘瑾面前。
“是芷沅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刘瑾确实对她很是客气。
“刘公公,借一步说话!”刘瑾乖乖跟着来到一旁。
“芷沅,可是天主有何启示?”
“不错,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刘公公之举,恐伤及人命,主特命我来阻止。其实,也是为了救刘公公你呀!”
这时,果真有两三个老臣不耐酷热,晕死了过去。
“刘公公你看,若是不赶紧收手,恐惹天怒呀!”刘瑾听后确是慌了。但如果闹这么一场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定有损他“立天子”的威严。看得出刘瑾正在经历思想斗争。
“刘公公,你不就是想知道是谁写的匿名信吗?我来告诉你真相,不是跪着的诸位,而是内臣为之!”说完,便顺手将盒子递到刘瑾手里,“公公戴着这个,便能眼目清明!”
好了,刘瑾“拿人手短”,想要的答案也有了,只是碍于面子,便发令将跪伏在奉天门的五品以下的官员全部关进监狱。
还是来晚了一步,得知几位大臣因此丧了命,芷沅感到内疚和自责。
芷沅垂头丧气地回到乾清宫,朱厚照便知道了结果。“阿沅,你跟朕说说,刘瑾是何结局?”
“正德五年,抄家后凌迟处死。割了三千多刀,百姓争食其肉、以泄其愤。”
“以何定罪?”
“谋反罪!”
朱厚照苦笑道:“说他贪污敛财、专权干政,朕信,可唯独这谋反,朕是不信的。不过他挡在朕前面,树敌太多,终究是难逃一死。”
“皇上,也许以前,我会跟着历史记载,人云亦云,觉得刘瑾就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可我现在才发现,被史书说得如此坏的人,也进行过积极的变法。反倒是那些编写史书的文官,难道个个都是两袖清风、没有污点的正人君子了?”
“所以,只有胜利的人,才有资格握笔写史!而输了的人,只能任由分说。”朱厚照垂着的双眸没有了光彩。
转眼到了九月中下旬,即将迎来朱厚照的生辰。
芷沅一直在纠结,于他而言,生辰是否值得欢庆呢?她想要为他做点什么,却又有些担心犹豫,万一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偏偏在这天,也是不安宁的一天。
一个风尘仆仆的老头来到了东安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