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受苦了,今夜后,姑娘便可平安无虞,这村子也不敢再去掳姑娘。”
官妓缓缓抬面:“你是?”
乔晚莞尔。
“姑娘,我乃镇远侯府表小姐乔晚,这位玄览使岳大人是我的三表哥。我们是来救你的。”
倏间,被拐来做河神新娘的襄容姑娘泪光涟涟。
她掏出身上的帕子为女郎拭去:
“姑娘莫哭,出去了,好日子还长着。”
话音刚落,砰砰的敲门声乍起。
乔晚手上动作一滞,官妓惊惧睁圆眼,下意识后缩。
乔晚握住她的手,襄容的指甲嵌入她的掌心。乔晚望向岳星驰。
“我已布下隔音符,”岳星驰摇摇头,示意她们放松,“是昼兄。”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是那位刘姓玄览使。
“岳大人,乔小姐,”刘昼向他们作了一揖,“还有襄容姑娘。”
“村里的值守已被在下暂时调开,待到亥时,应该便是河神娶亲之时。”
襄容似是被河神娶亲一词所激,她眼神飘忽,发疯般拔高音量:
“我们何时走?”
刘昼语调平平:“自然是现在。”
她颤抖着:“可如果我们走了……河神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会把我们抓回来,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不会放过我们的……他掘地三尺也会找到我们,没有人能逃出来。”
岳星驰追问:“河神到底是何物?”
“我不知道……村民说是水神,我只知道他们说我跑不掉,河神记住了我的气味……”
岳星驰打断她:“河神能记住什么味道?若是用同样的骡粉、口脂,谁的味道都差不多,都是脂粉的气味罢了。”
襄容止住了颤意,在屏风后脱下嫁衣。
乔晚轻轻为她拢好中衣,她的心口忽然发出一道撕裂感,冷汗涔涔从额角流泻,外边天完全黑了。
襄容忙扶正她的身形:“乔小姐,您……”
撕心裂肺的痛感席卷,昨日还没这么疼痛,恍惚间她听到嘣地一声,葫芦里颠倒出丹药的声响:
“乔小姐您这是心疾吧?我这里正好有丹药。大人,要不要我带乔小姐先去一趟医馆瞧瞧?”
“不必给她药。”
一股热源贴近了她冰冷的手臂,她眼睫一颤,疼痛感快速消退,岳星驰与她肌肤相贴那刻,汗意瞬间止住了。
“我对她自有安排。”
乔晚抬起眼,岳星驰此时也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刘昼欲言又止:“可是大人您也……”
岳星驰脸色和缓,痛感如潮水般褪去:“速去,我无碍。”
“好些了吗?”半晌后,岳星驰问道。
她点点头,此时痛感全然消失。
方才岳星驰如此快拉住她,想必他早就知道今夜还会继续绑定。
她本以为只有昨日,没想到今日还有,以后日日都会有。
她彻底明白了为何岳星驰带她来现场,分明就是不得不带她来,又拿乔做姿态吓唬她。
至于这个奇怪的法术绑定,岳星驰比她知道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