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心口漏了一拍。
然而,少年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什么东西,熬药的人是放了黄连进去吗?”
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表情,乔晚忍俊不禁:“三表哥,给我吧。”
“你拿得稳?”
乔晚:“我已经好多了。”
接过药,她一口气饮下。
“其实这种药一口气灌下去,很快就好了,苦味散得很快。”
乔晚的笑意漫上眼角,脸上有了血色。
岳星驰怔神了一瞬,随即背对着她,感觉自己的耳根烫得厉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感到烫意。
回首时,乔晚正含着蜜饯,抬脸看她。
女郎的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山野间的松鼠。
“……你喜欢蜜饯?”
“嘴里苦自然喜欢。”
“那平时呢?”
“也喜欢。”
“下次我去城西给你带,李记的蜜饯比府上的好吃。”
他说的太顺太快,以至于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两人一时无声。
直到乔晚小声地道:“那晚晚先谢过三表哥。”
“顺路而已。”岳星驰欲盖弥彰地补充。
烛光影影绰绰,乔晚又想起了岳星驰说的请奏一事,她小声问:“三表哥一定要去做吗?”
岳星驰点头。
她低下眼,岳星驰坚持要请奏,她拦不住,如果真到了三表哥这张牌无可用之处,她只能想办法再找别的门路,比如通过二表哥岳景原,或者以后有机会结交别的府邸中能帮助她的人。
她躺下,听着岳星驰不甚平稳的呼吸,心知他今晚都不会睡好。
睁开眼时,天朦朦亮了,桌椅之间发出吱吱的声响,她半睁着眼,少年坐在书案前,研磨提笔,正是奏疏。
岳星驰耳力极好,听到了乔晚的呼吸变化。
女郎已经清醒,却只是转个身不去看他。
他奏疏已经写好,准备前去面圣。
本朝创设玄览使以来,因玄览使直属于皇帝,与刑部官员不过是协同办案的合作关系,无需上朝,只需要每月定期述职。
而今日他必须要述职时请奏。
趁着刚解决河神案,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陛下请求。
当他踏出乔晚房门时,听到身后细细的一声:
“三表哥,祝你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