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怪的地方便是,这些人白日会像疯狗一般,见到任何活物都会撕咬啃食,入了夜后如行尸走肉般在街上游荡。”
“后来是灵念教的人说接收到了鼍龙的指示,是因为有邪祟附在了婴孩身上。”
“只有把这些婴孩献祭掉才可以祛除邪祟,让城内的怪病消失。”
“荒唐,太荒唐了,这些婴孩做错了什么,”里香只觉骇人听闻,只觉这灵念教和鼍龙都恶心,平复了心情之后继续问着,“他们怎么就确定婴孩身上有邪祟。”
“把婴孩放在弱水河面,若是婴孩下沉,便是邪祟附体,也就相当于献祭了。若是没有下沉,不仅没有邪祟附体,还能受到鼍龙的蒙福,身体里会有灵气,长大后便可加入仙盟。”
“最开始无启城人并不相信,但随着患有怪病的人越来越多,也只能按照灵念教的方法一试。”
“这次献祭,城内的大半婴孩都沉入了弱水河底,那几日,不仅是弱水河边,整个城内都充斥着痛哭哀号的声音,”杜青说到这,声音早已哽咽。
李素儿接着说:“经此一事,也确如灵念教所说一样,不再有新的人患有怪病。”
“之前患有怪病的人也被灵念教所带走,要给他们超度一起掩埋。”
“既然邪祟早就已经驱除掉,为何现在河里还有尸体。”
“自那以后,为了防止再有人得怪病,只要有婴孩满一岁,灵念教人便会带着去献祭。”
“这也是为何无启城内婴孩越来越少的缘故。”
*
还未到丑时,仓耳便来到了城北。天上的星光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就连前几日皎洁的月光,也被薄云所遮住,夜空显得更加沉闷,一如此时仓耳的心情。
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破败的土地庙,庙门歪歪斜斜地敞开着,庙里杂乱不堪,布满了蜘蛛网。
仓耳穿着自己原本的衣服,一袭黑色的长袍。他并不想杀人时让血溅在里香给他买的衣服上。
丑时末,身穿青色道袍的人进入土地庙,仓耳看到那人后,手里的长鞭直接打向那人。
“公子,在下京九离,是仙盟人。”京九离用剑挡住了甩过来的长鞭,声音里有些急切。
“仙盟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她在哪。”仓耳漆黑的眼神里带着凶狠,薄唇紧绷。
“公子放心,那小娘子很安全,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仓耳有些不耐烦。
京九离并未生气,语气飞快地说了来龙去脉,“想必公子听说过,这灵念教的教主是仙长,教内还有仙盟人,但并非如此。”
“仙盟盟主得知后,便派我们来无启城查明真相,我们来到无启城已然快一个月,但是一直查不到教主的踪影,便想办法混入了教内,发现城内接二连三失踪的小娘子正是被此教所拐。”
“今日便是十五日,午时灵念教便会在鼍龙庙相聚,一直相聚到申时,在这期间灵念教的教主也会出现。”
仓耳根本不想知道这些,直接打断京九离,“她被关在哪,有没有受伤,她还生着病。”
“公子放心,在下已经给小娘子喂过药。”
京九离从芥子袋中拿出鱼肠剑,苍耳大手一挥直接抢了过来,“是她的剑。”
“那些娘子都被关在靠近祭坛的地下,每月十五,灵念教的教主会把那些小娘子带到别的地方。”
“我们仙盟的人到时会活捉灵念教教主,只希望公子不要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想问公子昨日在客栈留下的阵法,似乎并非普通保护阵法,”京九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既然是护卫,走南闯北,不多学一些旁门左道,怎样保护雇主。”
“你们仙盟的人连这个都要管?”
“还有,你们仙盟人是不是都蠢笨如猪,你把她的剑夺走了,她身无长物,你让她如何自保。”
仓耳看着手里的鱼肠剑,想把京九离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还想把他的皮剥了做成鞭子。
“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收了这把剑,是在下考虑不周,”京九离没想到仓耳会这样说,还是道了声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