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慢慢踱到房间,宣青山呆了神,伸出手想要推门,却如何也推不开,回神定睛一看,原来是推错了地方。
她叹一口气,气声几不可闻,推开了门踏进去,不料房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枫瑶?”
苏枫瑶表情严肃,不似之前寡淡,待宣青山走进房间,便掏了张黄纸出来摆在桌上。
宣青山眉头一跳,她低头看了看手心已经揉皱的信笺,一时没有伸出手去拿。
“这是什么?”
“你走之后,我去了一趟疙瘩山,这是我从那个老头那找出来的东西。”
“你为何去找他?”
虽然明知是因为魏轻舟,宣青山却不想听见答案似的转过了头去,似乎在赌气,心下又不禁猜测起来纸上的内容。
“和小师弟无关。”
她从未听见苏枫瑶如此严肃的语气,因而有些讶异,犹豫一刻,还是拿了过来展开。
“。。。。。。苏州至真州转十万粮,数批折耗率皆相近,分别为永辰八年三月批、十月批,永辰九年四月批。。。。。。。”
浓眉揉皱,宣青山完全没预料到纸上的内容,抬眼一看,苏枫瑶也正严肃的盯着她,复又低头往下读。
在这行字后面,有谁又用朱笔描上了一层小字:“苏州至真州,水路不过几日,怎会出现损耗相同的情况,实乃人祸。”她呢喃着苏州真州等字眼,眼睛虽然看进去了,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今将泗州仓库物资申领与别州对比,又拿来实物检查,货不对账,账上麻绳为丙等,入库确是甲等。或是桐油账上为百桶,仓库却短缺近二成。。。。。。。”
读到这里,宣青山大抵是明白了,呼吸变得急促,嘴唇也抖起来,一张黄纸翻来覆去的看,最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神情严肃的苏枫瑶。
“这。。。。。。?”
“那老头是魏府管家,是被追杀逃亡至此,这纸上的内容,我想错不了。”
“所以。。。。。。有人想要谋反?”
苏枫瑶垂了眸道:“丙等麻绳用于日常捆扎,粗韧即可,可甲等的品次,三股拧紧可是坚逾弓弦;至于生牛皮,也只用来防水,可采购的品级已经足以制作皮甲了。”
这一段话说出来,房内陷入了沉默。
良久,宣青山颤道:“师父知道?”
“他若知道,便不会让我来,但他有东西要给你,在他房间床头,有一个木制的匣子。”
“好。”
顿了片刻,宣青山没动,沉默片刻细声道:“魏轻舟会知道这件事吗?”
“。。。。。。那管家说没告诉小师弟。”
“。。。。。。为了他的安全吗,哈。”
冷哼一声,两人接连起了身,去了谢凌云的房间。
宣青山很快找到那个木匣,匣盒精美,却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大概放在床头下便没在碰过。
她小心翼翼拂去上面的灰尘,随后掀开了匣盖,里面是一封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