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雨独自在教室课桌前,偷抹泪水,脚趾好疼好疼。
平时训练时高兴过头了,一个不注意脚摔在坚硬的泳池壁上,就和这个疼痛差不多。
看来体育训练也得搁置了。
安在雨开始清理书包,可是怎么都找不到老师上午发下来的试卷。
一刻钟过去,她只找到了一张,还差一张数学试卷。
数学就几个选择题,下个星期在学校做也来得及。
冷不防窗外忽然传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动静。
“谁啊?”安在雨问。
窗户最边角冒出毛茸茸的微卷发丝,安在雨吸了吸鼻子,道:“是不是你?”
“是谁?”沈载户低声说了句。
安在雨又道:“哦。你要做什么?报仇吗?”
“不是。”他从窗边探出身,歉意满满而又殷勤地说,“我来扶你回家。”
一眨眼的功夫,沈载户就闯进教室,脸上漾出淡淡一笑。
安在雨有点受宠若惊,这是不计较她说的“不要脸”?
或者是,沈载户自己也认同了这句话?
安在雨淡道,伸出手:“既然你觉得我说的对。那我答应你了。”
沈载户:“……”
安在雨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手套,道:“戴上。”
沈载户唇角尴尬地动了动。
最后一次。
这是最后一次!
*
礼河小区。
沈载户灼灼望着窗子出神。
满溪市的夏日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沁香,被热气蒸腾了之后变得更加馥郁。
安在雨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你应该不会留下来蹭饭吧。”
沈载户眉心微微一皱,道:“我这就走!”
他往门口走,迈入玄关的时候,沈载户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她,既然自己让她这么讨厌,那安在雨为什么还要救下自己?
沈载户忍不住折返,问道:“让我戴手套,说我不要脸,究竟为什么?”
安在雨嘴唇动了动,忽然一位女人背着包从楼上下来,听话语是她的母亲:“在雨,你哥感冒发烧病得不轻。我去看看他。”
“祝野咋啦?”
安母看见玄关多了一个人,惊道:“啊,有个男的在这里?!”
安在雨心底一惊,一时间竟然弄不清是害羞还是丢人,她不由抿了抿唇:“他就是我同学。对了!我训练也受伤了。他在哪个医院,妈妈你去看他的时候,顺带把我也送到医院吧。”
安母漠然看了他一眼:“同学啊,那你扶着她上车吧,应该不着急回家写作业吧,今天不是星期五?”
沈载户捕捉到了安母微妙的嫌弃。
顷刻间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走。
但没有犹豫太久,沈载户还是沉声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