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维姜正洗手准备做饭,大门被轰地一声猛推开,吓得他伸进水盆的手猛一哆嗦,掀起一片水花。
“元先生,请问你留个假地址叫人去抓我们然后又把三件事一起塞到我身上是想干什么?”水花猝不及防溅到了门口的葛许才身上,她咬牙切齿道。
元维姜故作镇定,细致将手洗净之后才慢悠悠将齐溯清葛许才两人迎到屋子里。
刀疤男在把他们送到地方后就自行离开了。
他指了指一个角落,两人这才发现角落还有一个床铺。
说不上温馨,最普通的料子里头塞满了棉花,看起来很蓬松。
床铺上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琅小少爷?”她试探着开口。
就见坐在床上的少年身体一僵,慢慢回头一点,又在看到房中众人的瞬间又转回去,双手往下一探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被子完全遮住了整个人,从葛许才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窝隆起的被子。
葛许才还想再问,元维姜摇摇头,示意不用管他,开始陈述自己的想法。
先前设局让葛许才齐溯清去村镇调查的确是有自己的想法在,但他还不想告诉两人想法究竟是什么。
两人心里各自想着事。
总之元维姜前段时间注意到了葛许才——不,应该是叫作原主。
他注意到原主身上的灵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出去调查一趟回来却发现原主不见了。再得到消息就是听说她在博仑宗了。
不然他不会将自己一直在博仑宗附近的事情告知任何人的。
他来博仑宗接触葛许才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结果却发现这小娘子似乎换了一个人,明明是同一具躯壳里头的灵魂却似乎不完全相同。而且还一举成为了博仑宗上下的风云人物。
他就想借着制造一场失踪案来引导葛许才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秘密。
他并没有成功调查出真相,也不知道葛许才知不知道自己是否属于这个世界,归根结底将葛许才引过去也是一次实验,想看看她会不会自行发现出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那个婢女的发言也是被他引导才作出的。
“那琅家夫妇呢?你选择琅小少爷到底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葛许才问道。
她不赞同为了达到目的去做一些不合乎情理的事情,但既然刀疤男说琅先生不是好人,她倒是想听听说怎么个事。
元维姜摇摇头道:“先前只是怀疑,结果却发现琅家似乎在你到博仑宗之后就开始用自己孩子做测试。这个实验和掌门似乎有密切往来,但我还没有查明是什么。”
说着,琅小少爷琅云从被子里探出一点头,像要证明什么,翻开自己衣领部分。
就看到明晃晃的深深的疤痕浮在颈侧。
葛许才想起她刚穿越过来时颈侧也是血流如注,之后止住了血,现在留下的痕迹和琅云颈侧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同样是深深的、长长的一道疤痕,一直从锁骨延伸到颈后。
她对元维姜的说法又信了几分。
齐溯清也看过来,没说话,打量着葛许才露出来的一点疤痕与琅云的相同处。
“所以我才将你剧本完成的事情告诉了文攸。至少现在这个时候,尽管面上不显,文攸对你影片却是实实在在好奇的。”元维姜缓缓道。
“村镇和文攸关系密切。我想让这两件事情互相发生一点什么反应。”元维姜说话的时候没敢看葛许才,目光牢牢锁在窗外。
葛许才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两个地方之间的关联她没有细致调查过,但就从原主是在村镇长大而且在那儿死而复生过一次来说,村镇里头搞不好真的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预感,不止死而复生,就连她穿越过来都跟村镇有什么关联。
而拍摄影片最后的目的之一的确就是把掌门文攸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从高位上扯下来。
拍摄影片能促成这件事,如果元维姜所说的是真的,文攸的确和村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这件事还能进一步促成他们的目标。
但为什么连接这几件事情的线是她的剧本啊!
她不喜欢自己创作出来的东西被人利用,尽管效果可能是好的,甚至可能会为她的作品带来一段时间的红利,但她更希望作品就是作品本身,不要牵扯到旁的。
忍一时越想越气,葛许才握紧拳头很想现在就朝元维姜来上一圈,管他什么尊不尊敬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