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方掰着手指算了半晌,很震惊问她怎么刚成年就有工作。
“我天赋异禀行了吧。”
天赋异禀的黎潭清此刻坐在经纪人的办公室喝茶。桌上是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隐约可见一男一女。
“小黎,你也是知道的,公司培养你这么久,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
经纪人叩了叩桌上的照片,语气不自觉带上压迫之意。
“接下来你还有个头部综艺的行程,合同绑定的也是我们公司,所以老板对你的形象是很看重的。”
“现在消息是暂时压下来了,但具体呢公司尊重你的意愿。”
一边是续签合约,一边是自己几年前在饭局上的照片。
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她旁边,视角原因,两人的手看上去在交握,位置也凑得极近。
实际上这些照片再多拍两秒,就能看到黎潭清大闹饭桌,然后潇洒离席的模样。
黎潭清抬眼看向经纪人,“所以你是在威胁我?”
这几年为了赚钱她一向很听公司的话,给什么写什么,提成低也没关系,有钱就行。眼下她合法合规地解约,倒是让公司不知足了。
“这怎么能算威胁呢,明明是双赢的好事。你现在热度刚起,网络的记忆短暂,缺了后续曝光你很快又会跌回默默无闻的位置。”
“那你们把合同改了,歌曲版权全部归我…”
黎潭清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小黎,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发展还在起步阶段,没这么……”
“你也知道公司没资源没实力,我不离不弃陪着公司长大,到现在客客气气和你们解约已经很好了。难不成你指望我像一个不离不弃的糟糠妻一样陪着你们公司共患难吗?”
黎潭清十八岁那年因为小火了一首原创,不明不白就被公司签进来。
因为拒绝参加公司那些不明不白的聚会饭局,也强烈抵抗过潜规则,她很快就被公司冷藏了。
签了公司就没办法接私活,那段时间黎潭清过得格外艰难,虽然有国家给的补助,但自己需要供的学费和公司坑骗她的上课费加在一起也是一笔巨大开销。
幸好有个好心人点名道姓要她作曲,打出点小名气后黎潭清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那这个呢。”
经纪人几年前被黎潭清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一通,现在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又推出一叠照片。
黎潭清看清后目光一凝。经纪人露出满意的微笑。
三天前,黎潭清刚搬入新家。她担心小泥巴爬到危险的地方抓鸟,正记录着需要封窗常锁的地方,小泥巴还在她腿边亦步亦趋跟着。
当她上到二楼阳台试探高度时,忽然听见隔壁白井那儿传来一阵剧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塌了,伴随而来的还有白井一声惨叫。
来不及想这么多,怕对方出危险,估摸着对方的阳台和自己书房的窗户差不多持平,就翻窗跳过去了。
“白井,你还活着吗?”
白井不知道从哪儿灰头土脸冒出来,头发凌乱,“活着呢。”
“没受伤?”
“没有呀。”白井把怀里的颜料放下,安抚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刚刚在拿东西,东西都被压着取不出来,我就稍微使用了一下蛮力,结果东西全掉了,还砸我脑袋上了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