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渡迁不得不躲开了这人忿忿中闪耀的目光。
怎么不心疼。
看见那滴泪的时候他恨不得想将人搂在怀中,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肩背。
“所以。”白井提高的声调拉回他思绪。
“我就想逼她开口,逼她反抗我,让她知道骂回去没什么不对的。”
“但她竟然不说话!”
白井咬牙切齿,又重复了一遍。
“她不说话!”
“这说明什么,她根本就不懂家人之间正常相处应该是什么样子,她照猫画虎,按着童话书来演,这能行吗?”
“演就算了,她非要勤勤恳恳当那个灰姑娘,把那群坏家伙当好人供着。”
“行了。”
见白井这番话勉强让他撒了火气,渡迁安抚似的撞了一下他的肩。
“既然已经找到问题所在,那就帮她对症下药。”
“有时候光顾着说你错了是没有的,在她的字典里,她就学不会和家里人唱反调。”
“上次你母亲办的宴会也是吧,潭清根本不喜欢这种人多的社交场所,她最后不还是硬着头皮来了么?”
他这一番话让白井大受启发。
只见先前还忧郁至极的人此刻眼神都亮了起来。
“诶,嘉宾位空了出来,你参不参加?”
白蕊前几日还跟他说想来参加节目,作为自己保送的奖励。
为了给黎潭清一个惊喜,他俩到现在都藏着这个秘密。
正愁没人和白蕊组队呢。
现在把渡迁拉过来,他们三个人一起暗中引导黎潭清好好发脾气,他就不信黎潭清学不会。
……
事实证明,白家人共同准备的惊喜极其充分,本来还将难过积郁在心的黎潭清一下子被讶异到,连伤心都被暂时搁置,一边流泪一边笑。
还不住怪罪自己激素水平太高,让她变得泪点底下。
“哭得我龙宫好痛。”
黎潭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是白蕊送的大抱枕,背后靠着的是施率送的大靠垫。
白昌平虽然不理解这些年轻人嘴里的龙宫凤宫,但他知道女儿身体不舒服。
拿着自己送的杯子给黎潭清倒了杯水。
是的,他们都以新家入伙为由,带了许多日常用得上的小玩意。包括但不限于这些玩偶抱枕,餐具餐垫。
还有加湿器、小猫玩具、扫地机器人等等极具生活气息的东西。
黎潭清瞟一眼就要哭,干脆一不抬头二不睁眼,把手搭在眼睛上,试图用体温为干涩的眼睛取暖。
“你们怎么想到的。”
她笑道。
这次不再是勉强扯开的嘴角,而是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