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欲雪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蜃龙远去的背影,逐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疑惑的问:“干嘛不告诉他那鲛音能使他龙魂越来越稳定,最终不受魔气影响。”“本来想说的,现在看来他应该不受影响了,说与不说,都没区别了。”天欲雪收回目光,有些人是留不住的。从他做了那件事之后,就没有任何余地了。黑海的余波尚未散尽,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鸣却愈发密集,沉闷的轰鸣顺着地脉一路蔓延,越过层叠山海,向着大陆腹地不断扩散。逐珩抬头望向远方层层叠叠、不断下沉的乌云,神色凝重。“其余的上古封印,都在开始松动了。我们要不直接去抓他吧。”逐珩抿着唇,“不然我们根本赶不及。”天欲雪闻声缓缓侧目,白衣在风中轻轻浮动。“你要去哪里寻?”“他的动手顺序有规律可循。”逐珩眼神一亮,立刻道出关键,“你看,从最开始的东海海眼,到接下来接连异动的封印,全是按照距离由近及远排布的。”“只要顺着这个距离规律反向推演,我们就能精准锁定他此刻潜藏的位置,直接在他下一次破坏封印的地方蹲守他,何必一直被动奔波?”这个思路一针见血,本是绝佳的破局之法。可天欲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早就察觉到了这个规律。”“正因他是以距离远近为序动手,才最是凶险。”逐珩一怔:“为什么?”“他故意顺着远近次序撬动封印,就是故意把规律摆在明面上,引诱我们顺着轨迹去追。”“一旦我们抛下沿途所有封印,循着距离的踪迹直奔他的落脚点,九州各处本就封印松动的地方定会沦陷。到那时,所有封印会同时崩碎,人间顷刻间便会化为炼狱。”“他在赌,赌我们敢不敢押上苍生的安危,来换一次擒住他的机会。”“他赌得起,我们赌不起。”天欲雪天欲雪的本源之力清浊之域。碎雪终年纷纷扬扬,漫天莹白雪花悠悠飘落。逐珩刚踏入清浊之域,便可见雪山深处那道最深的封印轮廓,暗沉的黑雾正源源不断从地底缝隙中溢散而出。冥渊一袭青衣静立在封印之巅,身前便是无形天堑。“他舍得让你来?”冥渊抬眼,看到逐珩之时,甚是惊讶。“肯定舍不得,走了都还要亲亲我。”逐珩深知自己打不过他,但却又忍不住激怒他。果然,冥渊听完他的话后,额头青筋暴起,怒道:“那是因为他知道,你来了必死!”“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总是有蚀魂瘴吗?”冥渊冷笑着,“是因为这里封印着藏着的蚀魂猊。”“等我解决完你,他就出来了。”冥渊周身黑雾暴涨。他抬手一挥,浓郁黑雾化作无数狰狞爪影,裹挟着淡淡的蚀魂瘴气,朝着逐珩迅猛扑杀而去。逐珩眸色一沉,不敢有半分松懈,周身金黑魔气尽数爆发,饕餮本源之力在身前凝作厚重壁垒,两道强劲的力量撞在一起。轰然巨响震彻清浊之域,气浪朝着四周疯狂席卷。最终,逐珩闷哼一声,身形猛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封印旁的冰封岩壁上,脊背钉在尖锐的冰棱上。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间,殷红的血珠从唇角溢出,滴落在脚下雪地之上。金黑魔气骤然涣散,蚀魂瘴趁机大肆侵入他的四肢百骸。“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敢来拦我。”冥渊缓步逼近,靴底碾过染血的冰碴。他俯身,指尖带着蚀骨的浊气,狠狠掐住逐珩的脖颈,一点点收紧。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逐珩脸色泛白,喉间不断溢出压抑的闷哼和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