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桑。”
杨嫣拉住林姝垂下的手腕。
总角之谊,杨嫣怎会看不出她的顾虑?
“他人之事,我不便多问,”她目色认真,“但事关于你,我无法视而不见。若你与段祁升之间有任何处理不了的事情,尽可来找我。”
“我一直都在。”
林姝愣愣地看她几秒,下一刻便顺着手腕上的力道,向前拥住杨嫣。
杨嫣早就比她高出了大半个头,林姝恰好将脸埋进杨嫣的颈窝,闷闷地笑。
“好,我知道了。”
——
“回来了?林大小姐。”
方才踏进会客室,林姝的眼中就映入一袭熟悉的墨衣。
她本想先回府休整一番再去寻段祁升,没想到他人竟主动找上门来了。
“段祁升?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林姝随意看了眼桌面已空盘的糕碟,并未拆穿他的谎言。
林姝坐下抿了口茶,直入正题。
“絮岚近日频繁失忆的症状,你可知晓缘由?”
“怎么一来就聊这么严肃的话题?”段祁升支起一边脑袋,指尖轻叩桌案,漫不经心道,“‘杨嫣’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原书的轨迹,成功衍生出自我意识,升格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原书里的她和现在的她早已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人。所以那些属于另一个‘杨嫣’的记忆,自然会在如今这位‘杨嫣’的脑子里逐渐消失,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
“简单来说就是——杨嫣自由了。”
你也一样。
段祁升默默将未尽的话语咽下。
“……自由了?”林姝喃喃道。
他的话里夹杂着些她从没听过的术语,林姝虽听得皱眉,但也能靠她自己的梳理来理解他的意思。
她忽然想起什么。
“所以你带我去看季陇的私狱走水的那天,你说什么‘如果我是话本子里的人物’……其实都是真的?”
“是啊。”
段祁升笑着靠上椅背,果断回答。
既然如此,那他起初的求亲、送药、收集罪证……皆因“任务指令”?
林姝下意识地蜷起指节。
真相被人毫无保留地摊开在眼前,她心下莫名激动的同时,又顿感荒谬。
若这一路上的帮助都是因为他所谓的“任务”,可如今他赤诚地向她坦白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攻略”的一环么?
林姝蓦然心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