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抬头,看见窗外拔地而起的青光,忽然愣住。
是阿景啊……
是阿景的剑意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抖着手捂住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
她余光瞥见手上的镯子,对,还有牵丝雕。
还有师傅送的牵丝雕。
她咬牙驱使灵力,镯上的祝余伸展枝叶,在火色下闪着冷光。
“铮——”
结界破了。
她闷头跑出去,火光与血色残阳交织。
她屏着气跑着,嘴里渐渐泛起血腥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她再次尝试着驱动体内的那道封印。
还是不行。
她在这一刻对那人的恨意再一次加深。
如果不是……可恶。
周遭喊杀声震天,她拔剑斩向来人,抱着侥幸想道,不会有事的。
师傅和千夷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但她忽然停下来,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青色的身影静静倒在血泊里。
那是……谁?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看见了千夷发红的双眼。
是阿景啊。
她颓然跪下来,僵着手去拨开他散乱的发。
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称不上好看,七窍被震得流血,就连面上也布满了裂纹,像下一秒就要碎掉似的。
他断断续续地与千夷说着话:“宗主这些年来每逢十五便让人抽我的血,他给我下了禁言咒,我不知道他要用它做什么,但是——咳咳!”
他捂住嘴角溢出的血沫,继续道:“父……林周曾经和人说过,我的血可以用来改九离阵。”
“阿姐要小心。”
千夷颊边的血混着泪水流下来,她垂着头,哑声应道:“阿姐知道了……阿姐。”
她闷闷咳起来,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轻轻伸出手抓住千夷的袖子,“阿姐别难过。”他勉强笑起来,“我的剑意是不是很厉害。”
千夷把他抱进怀里,眼泪终于滚滚而下,“厉害,我们阿景是最厉害的剑客。”
“阿鸾。”林景忽然叫道。
他像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自己。
有一件事王琛没有说错,他的的确确是个怪物。
“我被,天命的箴言困了一辈子。”
“我不希望你也一样。”
他含混地念道:“当大地再次崩裂之时,当天火烧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