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走……我已经长大了。”
我有那么多的谋划,那么多的打算。
我不再无能为力了。
但千夷只是笑着看她,她像秦修月一样拒绝了她。
“我走不了,我也不能走。”千夷垂下眼,“十年前我已经走过一次了,由此我失去了我的同道,我的友人,我的……亲人。”
“十年后的今日,是赐给我的一场解脱。”
灵力衰竭地更快了,千夷已经做了玲珑秘境里十年的树,她的骨血像根须一样扎进这片地里,滋养着万物。
这里的土地早已接纳了她,而她也终将归于此地。
霍鸾从没有见过千夷的剑意,那位九剑峰的大师姐生来就背负良多,所以养成了谨慎又克制的性子,对她总是不怎么热络,最开始恐怕也有霍栾的缘故,后来她觉出千夷淡淡的排斥,也不怎么往她跟前凑,二者就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但她今日知道了。
林景的剑意有一股肃杀之气,可能因为常年放血的缘故,那剑气里掺了些锈气。
秦修月的剑意像水,她虽说是火系灵力,剑意却并不灼人,像她一样,温和又肆意。
而千夷的剑意卓然如风。
青色的剑穗爆出一阵温润的流光,“王”字被层层剖开,那原本作为礼物的剑意转了方向,对准了千夷自己。
那是九剑峰主的一剑。
就如同千夷一般,精彩绝艳。
剑意穿胸而过,千夷嘴角缓缓溢出血。
她总归是一个剑修,即便剑已碎,好在还有这一道久违的剑意。
“修月给你留了退路。”
她转述起友人的话,那人总是想得很周全。
“如果有一日她想走了,让她去闯剑阵吧。”
昏茫的夜色里,秦修月哼哼一声,“那里有我留下的术法,剑阵不会伤她,我的家当也在那。过了剑阵,她经脉上的封印就可以解除了。”
“什么时候挖的。”
有人沉默一瞬。
“……在南山的时候吧,我也记不清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她的隐瞒,她的身世,她诡异的离火。
秦修月都知道。
“你那个时候不是很恨我吗?”霍鸾嘶哑着声音问她。
“为什么不杀了我?”
千夷眼前有点模糊,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可能因为……我刚见你的时候,你那么小一点。”
她终于笑了笑,“我那时候也很喜欢你。”
所以自那以后默许林景偷溜出去。
所以出门历练总会不由自主地买上两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