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鸾“噗嗤”笑出声,果然看见台上人脸红脖子粗地大喊:“你又这样!”
待他冷静下来再看台下,哪里还有人影,他的茶客都早早地跑去上面抢饭去了。
于是他又愤怒地大喊:“给我留点肘子!”
楼上传来哄笑,王三从窗子边探出个头来,憨憨笑他:“魏先生昨日不是说再不吃肘子的吗?”
魏衍理不直气也状,“谁叫你们把我气着了。”
他不信邪地转过头,看见台下唯一的人目露惊喜,“小霍啊,你听……”
“不要。”霍鸾噙着笑,坚定地拒绝道。
“你翻来覆去讲那么多遍,我都会背了。”
“你这个小白眼狼,”魏衍嘟嘟囔囔,佯作生气,“枉我当年累死累活地养大你。”
霍鸾失笑,“你怎么光学葛大娘讲话。”
魏衍闻言撇了撇嘴,又忍不住笑起来。
“今日恢复得怎么样?”他看着霍鸾手上的糖葫芦,有些牙酸,“你这嗜甜的性子倒愈发严重了。”
霍鸾挥了挥手里的竹杖,答他:“好了不少。”
“丫头呀。”楼上又探出一个脑袋,葛大娘腰间系着花花绿绿的围裙,挥舞着锅铲,恶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转而柔情似水地叫霍鸾,“上来吃饭,大娘给你留了肘子。”
霍鸾笑着应她,“我这就上来,今日给您带了槐花糕,是城东铺子里您最爱的那家。”
葛大娘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我霍丫头好。”
她眼里精光一闪,怒目圆瞪,“还不快把你妹子扶上来。”
“哪里来的妹子,”魏衍臊眉搭眼地控诉,“我看你俩都是我祖宗。”
他扶着霍鸾往上,倒看见她腿脚确实较往日好了不少,又有些得意,“我就说我的方子有效。”
霍鸾想起他那把不知道黑不溜秋的草药,嘴角抽搐,不敢告诉他葛大娘一见那草药便大叫起来。
“我就说我后院里种的香料怎么被薅秃了!”
不过这药好像确有奇效,她身上的伤很快愈合起来,这几个月服着林璟给她塞的愈寒丹,体内寒毒也去了不少。
后来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去集市上买了同样的香料种子,把那些被拔掉的香料重新种了回去。
于是葛大娘难得笑眯眯地拍了拍魏衍的肩,“今日给你多盛一个肘子。”
魏衍眨着眼睛望她,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熟练地应承下来,“两个。”
……
“你还是吃草去吧。”
等二人上了楼,上面早已吃得热火朝天。
王三吃饱喝足,看见二人上来,指着一个地方笑呵呵地说道:“大娘给你俩盛了饭,留在那儿的,快趁热吃。”
魏衍看见自己的碗里果然有肘子,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霍鸾将槐花糕递给葛大娘,后者满脸笑意地拉过她,将其中的大半塞进她手里。
然后催着她快去用饭,霍鸾便放下竹杖,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二人坐于一处僻静的角落,魏衍一边吸溜饭一边问她,“今日查到什么了吗?”
霍鸾默默吃着碗里的肘子,闻言有些沉默地答道:“并无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