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没好气地说道:“你问她。”
霍鸾盯着葛大娘慈爱的视线,默默道:“我去帮忙的时候把手伤了,玄武街上有人抢孩子。”
葛大娘就扶着她的脸,满眼心疼,“这怎么又添了新伤,万幸没伤着腿。”
霍鸾熟练地宽慰起她,“我没事的。”
热水被端上来,葛大娘用帕子轻拭着她的脸,灰尘被一一擦去,而她不发一语。
“你们这些孩子……”她语气轻轻,好像在埋怨,又好像有些欣慰。
“总是这样莽撞。”
霍鸾感受着面上温热,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为何不敢睁开眼,于是没有看见那一闪即逝的泪花。
魏衍在这寂静中有些坐不住了,他颐指气使地对霍鸾说道:“这几日给我好好养伤,初十去境主府。”
“那你去吗?”霍鸾叫住转身上楼的他。
魏衍又想到那倒霉孩子,于是断然道:“不去!”
“你不是要找楚家嫡系吗?那丫头嫡得不能再嫡。”
随后怒气冲冲地跑上楼了。
霍鸾在葛大娘的骂声里很自觉地噤声。
她仰着头,眼神淡淡,不怎么想探究这馆里的秘密。
不论是从不出茶馆的葛大娘,还是似乎与极渊境主私交甚笃的魏衍。
她自动忽略了魏衍不变的骨龄,孟旸对他不同寻常的敬重。
那些都不重要。
她望着葛大娘一笑。
真的不重要。
五日后,魏衍早早把霍鸾薅起来,葛大娘拿着木梳信誓旦旦地看着她。
“这发式我可是最擅长的。”
她一面给霍鸾簪着珠花,一面说道。
霍鸾透过铜镜看见自己,她倒是坦然,任葛大娘折腾。
魏衍起得早,便靠在桌上休息。
他照旧和葛大娘拌嘴,“你都多久没画过了,上回你给楚丫头画,丑得她回去哭了几天,她娘差点把我插她家门口当旗杆。”
葛大娘闻言眉头一扭,半点不见心虚,“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何况那时可是你挑的丑胭脂。”
魏衍很不服气,“什么丑胭脂,我可挑了整条街才挑出来的,别处都没有呢。”
二人吵闹间,葛大娘照旧为霍鸾描眉,良久,她很满意地感叹一声,“我们家闺女真好看。”
魏衍闻言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扭头发出质疑。
“你真的画了吗?”
“哎哟——别打我!”
魏衍丧着脸送她出门,他嘶声摸着脑袋,蔫蔫地开口:“去了把请柬拿出来就行。”
极渊境今日的雨格外绵长,堤旁杨柳依依,水清池碧。
霍鸾瞧着他,忽然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