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要烧傻了。”
“抱歉。”一角玄黑的衣摆垂落下来,有人蹲在明姚面前伸出一块帕子,让她擦擦眼泪。
明姚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手上的少年。
来人正拎着那锦衣华服的公子哥。
公子哥领子被死死攥住,任他万般手段也动弹不得,自觉被人在土包子面前下了面子,仍然扑腾着挣扎起来,活像一只翻滚的王八。
“小六子,给人道歉。”那人一双桃花眼,语调带了些惯常的慵懒,端的是神采飞扬。
“不要!”
“早说让你离闲雅远点,跟着他净学些浑话。”她头疼地看了手上敦实的少年。
那被叫小六子的少年憋红了脸,嚷嚷道:“谁让他们说泽灵花不好看!”
“他们又不是极渊境人,怎么就非得喜欢泽灵花?”女子试图和他讲道理。
闲云表示听不进道理。
他吱吱哇哇地乱喊一通,女子听烦了,上下一掐,“得啵嘚啵”的嘴被手动闭上。
“唔唔……”闲云瞪着眼睛看她,现在倒不像王八了。
像鸭子。
后者叹了口气,认命道:“我还是告诉你爹吧。”
闲云突地安静如鸡。
“待我回去再收拾你。”她挑了挑眉,把这鹌鹑往肩上一扛,与明姚讲起话来。
“泽灵是极渊独有的花,阿云喜欢得紧,所以听见有人不像他那般爱护这花,性子便急了起来。待我回去教训他,让他与你们赔礼道歉。”女子话里带着些歉疚,示意一旁的人接过魏衍。
明姚拉着魏衍的衣角,警惕地看着她。
那女子便好脾气地摊摊手,解释道:“即便我不碰他,这小公子恐怕也得去寻个大夫。”
她指了指魏衍红得异常的脸,“阿云虽然嘴巴坏,却不至于将人撞成这样,他恐怕病了些日子了。”
“恰巧这十里八乡最好的大夫同我相识。”
“我名葛意,这附近街坊邻居都认识我。”她示意明姚看周围,周遭的人都点点头,有一妇人说道:“小姑娘,你就跟着葛意丫头去吧。她常年在外,救的人那是数也数不清哩。况且……”她看了眼明姚二人破旧的衣服,“找大夫也得要钱的嘛。”
明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钱袋。
那钱袋里装满了一路上的花花草草,唯独没有钱。
众人附和起来。
明姚看了眼魏衍的面色,后者模模糊糊地看着她,似乎听不清众人在说些什么。
她咬了咬牙,把魏衍交给来人。
“我要与他一起。”她强撑了气势,与葛意对视着。
后者笑了笑,“自然。”
二人被她带着,进了一间寻常的小院。
“娘!”葛意冲门里喊着,“快出来帮忙。”
葛春娟正做着菜,闻言把刀往案板上一扔,嘴上还来不及应,身子已经探出去。
“又是怎么了?”她见怪不怪地问道,却在见到明姚二人时惊讶地叫起来。
“哎呦!”
“天可怜见的。”烟熏雾绕的房里,明姚被按在葛春娟的怀中,后者语调怜惜,“这么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