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布花交进她的手里,指尖相触,魏衍的手似乎浸进了极渊的雨,有一丝凉。
明姚抬眼看他。
……而后被一缕清风抱住。
魏衍虚虚环抱住她,他眉眼低垂,发丝擦过明姚眉眼。
他叹了口气,声音轻轻,带了一丝笑意。
他答她。
“我也不明白。”
而后清风过境,魏衍敲了敲她的额,眉眼弯弯。
“去吧。”
“我在老地方等你。”
喧嚣的闹声乍然涌进耳中,明姚站在涌动的人流里看着他,在短短的一瞬里想起了一个被她刻意搁置了许多年的问题。
“魏衍是什么人呢?”
她曾经在三月山的夜里思考过无数次,能够在这里游刃有余地生活这么久,想必不是凡人。
所以,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看着他弯起的眼,终于明白。
魏衍只是魏衍而已。
明姚也只是明姚而已。
“我问过了!”
她忽然笑起来,大声道:“九霄山门下也有说书人,若你愿意,我陪你一起讲故事。若我并未被选上,我就与葛意姐姐学功夫,陪你在极渊讲极渊的故事!”
她想明白了这事便雀跃起来,今晨被葛大娘扎好的小辫在细雨里一晃一晃。
她扬唇跑向前,神情雀跃,“你等我回来!”
“好。”魏衍看着她的笑脸,一字一句地应道:“我等你回来。”
明姚只管往前,她与未过试炼的众人擦肩而过,耳边擦过他们沮丧的话语,后来那话语里又褪了丧气,转向今日餐食,二月春分。
明姚直直走向九霄门人。
高台上,平意正轻声劝诫一旁略显疲色的弟子,“虽说极渊能入仙途者甚少,你却万不能敷衍了事。”
他眉间朱砂一点,显出一丝艳,狭长的眼尾却把这抹艳色压了下去,反显出肃穆来。
这便是九霄门的首席师兄——尉迟平意。
负责记录的弟子被他一训,恭敬道:“是,大师兄。”
平意看他眼下疲色,又说道:“只是身子也要紧,你在此处甚久,先下去歇着吧。”
那弟子语气便雀跃了些,抬起头来谢道:“多谢师兄。”
平意应下他,继续守在界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