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亮片的背心,肌肉性感十足,骚气冲天。
温倦这才完全清醒过来,仰起头再看去,露出白皙的天鹅颈。她也看清了那人身后的LED大屏上的字——
“‘衰败荒原’?这是什么东西?”
江月不明就里:“陈嘉也一直带的一只乐队啊,话说你是不上网吗,我在国外都知道这事儿!”
温倦眨巴了下眼睛:“哦,有刷到过。”
一阵急促的鼓点后,灯光刹那间亮起,在陈嘉也的身后是好几个年轻男人,都抱着不同的乐器。
陈嘉也抬起手臂,懒洋洋地搭在立麦上,话筒发出短促的噪音,而后清冷的男声传来:
“衰败荒原,永远不死。”
台下有人惊叫着喊着陈嘉也的名字,他们的热情和那颗鲜活的心脏是不死的野草,向上蔓延且永远生机。
“晚上好。”他声音淡。
陈嘉也那双骨节分明又修长白皙的手,正把玩着一个吉他拨片。
啪嗒。啪嗒。
好似玩不厌似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劲。
可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莫名地被他做出一点痞气的性感来。
“《凯旋悲歌》,送给大家。”
他身后的大屏又缓缓升起几个燃烧着的大字,好不张扬。
光是刚开头,场子都快被尖叫欢呼和强烈的音浪炸翻了。
一如既往的怪诞风,有着强烈的自我风格,字里行间都写着“陈嘉也”三个名字,野性又热血。
男人如白玉般的手在贝斯琴弦上上下翻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低频是贝斯的心跳,灵魂都烧灼。
温倦突然想到艾略特《荒原》里的一段话:
“我游荡在荒原之中穿过干涸的沼泽和冰冷的火焰、找寻失落的灵魂的归宿。”
陈嘉也是个矛盾体,即便再混蛋、浪荡,也无法磨灭他身上的狼性、无法否认他的野心。
副歌高潮,陈嘉也跳下舞台,就这么落在温倦身前。
惊叫一片。
温倦吓得后退一步,又被人潮推到前面,只能紧握住栏杆。抬眸直直撞入那双漆黑的眸子,野心、不羁和他与生俱来的少年意气。
背景显示屏里的火焰炸开成烟花,全场举手跟唱着:
“山高水远,祝你凯旋。”
她愣神。
高二那年,一节语文公开课。
语文老师要全班在纸条上写下想对同学说的话,再以随机分发的方式分给同学。
那时候温倦随手写下了一句话,洋洋洒洒——“山高水远,祝你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