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道:“你塞在前边匣子里就行。”
一场插曲到此为止。
姚想念回到家,躺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沈怀川的字据,纸张上的字迹飘逸,轻微连笔,落笔遒劲,仿佛要穿透纸张。
她想到什么,从床头捞到前两天看的书,对比之下,可以确认就是一个人的字。
就那么两行字,她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越看心情越好,也越觉得他的字如他的人,看似随性却又透着规整,看似沉稳内敛,却在微末处锋芒毕露。
沈怀川回到家,刚换下衣服,摸到口袋中的手机,莫名想到姚想念认真的样子,眉眼挂上笑。
女孩长了一张乖巧漂亮的小脸,待人是十二分的真诚,藏不住心里话,有点大咧,有点傻。
这样一个女孩,将一颗滚烫的真心捧到面前,谁能够忍住不被触动呢?
他是不能的。
小姑娘才成年,大好的年纪。
他是没有自信,说自己一定能够陪她走很远,但私心却还是想要她记得他,一颗心满是他。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仗着她现在对他的那点好感,试图在她这张干干净净的白纸上,沾一点他这滴黑墨,晕开的范围越大越好。
很不是人。
但没有办法。
小姑娘逼得太紧。
他一颗心要防不住了。
好在他现在二十七八的年纪,勉强不算太老,还能陪她一阵子,什么时候她想走了,他或许能试着放一放手,也不会误人太深。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姚想念每天掐着点吃药,晚上九点钟准时给沈怀川打电话:“今天我们可以谈话吗?”
话筒对面传来他含笑的散漫声:“病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
“唔……那很好。”
姚想念急了:“你回答我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
他却突然转了话题:“你今天没有追我。”
她很无语:“我都见不到你,我怎么追你?”
“这还没有答应,你态度就这样恶劣,你这样我很不敢答应你。”
“借口!”
“那你明天试试追我啊,你都没有行动,叫我怎么答应你?”
“那我明天追你,你就会答应我吗?”
“看你表现吧。”
“你这句话分明是跟等我病好一个托词,沈怀川,你怎么这么会钓鱼?!”
他很无辜:“我没有啊。”
“我不想跟你说话。”
他又装起来:“你又这样,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嗯,你再这样作,我很快就不喜欢你。”
电话另一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那我会很难过。”
笑声传过来,仿佛近在咫尺,她能够感受到耳廓灼热的气息,脸侧隐隐在烧,她有些恼:“难过你还在笑?”
“唔……这是难过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