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宜很懊恼为什么自己醉后不会断片。
空气安静了几秒。
梁聿白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很短促,但听着不像嘲讽,她猛地抬头,撞上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那张冷淡的脸上冰雪消融,眉眼间竟然有一点点少年气的温柔,和平时那个生人勿近的梁聿白判若两人。
“笑什么。”孟令宜小声嘟囔,有些恼,但又不敢恼得太明显。
梁聿白收起笑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语气比刚才松了几分:“没笑你。”
他顿了顿,又说:“昨晚的酒有问题。”
孟令宜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酒有问题?
“被人加了点东西,”梁聿白解释道,“不是我安排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尽可能补偿你。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孟令宜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自己做梦做得太离谱,而是他被下了药才发生的意外。
那这算什么,算工伤吗?
不对,应该算她被他牵连了才对,她心想,那全都怪梁聿白,她没有一点错,梁聿白也不能告她了,他们两个现在顶多算是酒后乱性,成年人,偶尔开放一夜也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她觉得自己不亏,睡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也算是值了。
与其被迫相亲找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余生,像个机器人被迫繁衍□□,好像能和曾经喜欢的人春风一度也是一种圆满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又消化着他说的,任何要求。
如果是——
得到他呢。
孟令宜心里一咯噔,这可真是个大胆的要求,但是她说不出口,顶多自己想想而已。
“哦。”她只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梁聿白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别的。
孟令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身体没事吧?”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自尽。问他身体有没有事,这是什么鬼问题,被下药的是他又不是她,她问这个显得好像昨晚被折腾得快要散架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梁聿白显然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慢慢移开,声音有些低:“我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孟令宜的肚子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当口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扎耳。
她窘得恨不能把自己塞进沙发缝里。
“先吃饭吧。”梁聿白站起来,把餐车推到她面前。
孟令宜还是觉得他人真好,好心地替自己丢脸的肚子解围。她也不敢再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吃得又快又认真,好像只要她的嘴巴在咀嚼食物,她就不用开口说话了。
梁聿白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只是偶尔喝一口水。
他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头发炸着毛,刘海歪到一边,脸颊上还留着睡痕,吃得专心致志,吃到喜欢的就眯一下眼睛,像只被人投喂的白绒绒的小猫。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觉得孟令宜是惹人怜爱的,他见过她衣服之下清瘦的身体,孟令宜高挑但是人很瘦,被他钳制在怀里的时候完全无法挣脱,梁聿白也记得自己昨晚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小腿就能够制止她所有的动作对她为所欲为。
女人白皙纤细的侧颈处还有红痕点点,那是他留下的痕迹,在她的皮肤上有些扎眼了。
“孟令宜。”
“嗯?”她嘴里含着半块煎蛋,抬头看他。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