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铭泽点头,给孟令宜转了一笔不少的钱,又补了一句:“不够再跟我说,先给你转这些。”
孟令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睫毛颤了颤。她没想到房铭泽会转这么多,更没想到这么痛快。
她问他:“我会尽快还你的。”
房铭泽回她:“不急,你顾好阿姨。”
孟令宜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这时护士推门出来,喊了一声:“孟玉华家属。”
她噌地站起来,手脚发软地走过去:“我是她女儿。”
“患者醒了,但还不能探视,暂时情况稳定,你明天下午可以进去十分钟。”
孟令宜整个人像从深水里被捞出来一样,膝盖发软,眼泪在这一瞬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抬起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最后蹲在走廊上,肩膀细细地颤着。
还好。
还好。
还好妈妈还在,她没有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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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聿白很少抽烟,但是今晚实在有几分烦躁。
立冬之后天气骤降,京州的夜晚一件厚外套已经压不住了,他出来的时候没穿外套,丢在包厢里了。
包厢里房铭泽和周铮在打台球,他躲到了阳台上抽烟。
手伸进衣服兜里准备拿烟,摸到了手机,他放弃了抽烟,把手机拿出来。
想到她今晚和房铭泽借钱却没有给他发一个消息,他等了很久,想到或许房铭泽打给她的那笔钱解了燃眉之急所以她就没有给自己发。
可是为什么不是第一想到他的呢。
明明他说了那个承诺一直有效。
他找到孟令宜的电话号码,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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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聿白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孟令宜刚蹲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整个人疲得连手指都不想抬。
哭太久太凶了,眼皮又沉又痛。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着,她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亮着梁聿白的名字。
她犹豫着,还是划开了。
“孟令宜。”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低,像是夜里压着风。
“嗯。”她嗓子哑得厉害,一个字说出来都有些艰难。
那边沉默了一秒。
“你妈妈的事,我知道了。”他说,“需要我帮忙吗?”
孟令宜靠在墙上,眼睛望着窗外的雨。
她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来之前朋友圈里那张被她保存的照片告诉她答案。
和房铭泽借钱的时候梁聿白就在他身边。
江城的雨还在下,从一开始的朦星小雨逐渐变大变急,缓下来又细细密密的,这雨把整座城市都泡得发潮,也潮湿了她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说不出拒绝,也说不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