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许爷爷醒了。
医生检查叮嘱后,她喂他吃些清淡的流食。
“小念。”许爷爷叹气,浑浊的眸子倒映孙女尚年轻的脸,“我走以后,孙秘书会来帮你管理公司,但是咱们许家旁支不少,爷爷怕你被算计去。”
他重重咳嗽两声,攥住许问念握着汤勺的手,声音认真道:“陆清和他不错,这两年让分公司起死回生,能力手段心机皆有,是个优秀的年轻人。”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是陆家人,爷爷担心他野心太大。”
他死后,许氏必定内忧外患,陆清和这两年时常问候关心他,能察觉他的诚意。但是不能保证是不是看中了许家财产。
“爷爷,我跟陆清和在一起了。”
许爷爷聚拢眉峰,唇畔露出宽慰笑意:“是吗?小念也有喜欢的人了。”
“既然这样,爷爷想拜托他帮你。”许爷爷的神色随着思索变得深沉,“如果之后有变故,你就去找孙秘书商议,他是我的心腹。”
许问念的眼圈有道不明显的红,眨眨眼将湿气逼回去,她开口答应了安排。
陆清和是一个小时后来的,新上任业务繁忙,得知消息时已经晚了时间。
许爷爷说要和陆清和单独聊聊。
具体聊了什么许问念不知情,等人出来,就听见他说:“小念,我们订婚吧。”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
男人身形挺拔站在走廊,他干净修长的手指强迫性地摩挲袖口,下颚线条绷紧,喉结克制地悄悄滚动了两下。
面上瞧不出太多情绪,眉眼清隽沉稳,唇角绷着抹平缓弧度,周身气质沉静从容。
如果许问念没发觉他的细微之处,恐怕以为他很平静。
“好。”
这会儿她也清楚了俩人聊些什么,之后陆清和需要一个身份插手许家事宜。
接下来的两个月,许问念一直忙碌于往返学校与医院。
直至一个深夜,手机传来噩耗,她急急忙忙套上件外套叫醒陆清和。
“陆清和,爷爷去世了。”
许问念说话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
俩人赶到医院,见了许爷爷最后一面。病痛将他从睡梦中带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许是没那么痛苦的。
许问念垂下睫毛,伸手轻轻抚摸了他凹陷的脸颊,无声做着最后的告别。
经历爷爷去世后,她沉默许多,葬礼上面对许家亲戚的试探全都不温不火地挡回去。
宣布遗嘱时,许问念的二叔站了出来:“问念啊,你一个小姑娘能守好家里的产业吗?”
“别怪我这么说,我好歹是在社会经历多年,你还没毕业心性单纯,要不之后让二叔来帮你管理吧?”
许氏高层股东们适时纷纷互相对视。
“多谢二叔好意,只是我爷爷早有安排。家族产业方面会有孙秘书和我的未婚夫陆清和帮助我。”
“未婚夫?”
他看向许问念身旁的男人。
陆清和朝他礼貌点头,声音沉稳:“二叔好,我是许问念的未婚夫。”
大家都是体面人,许二叔暂且不语,但心里仍想着怎么从许问念那撕下块肉来。
许问念的大学专业是音乐表演。选这个纯属是依照人设,选了艺术相关的。现在想要管理家族企业,就得埋头苦学。
不知道原剧情的她是怎么做的,但现在她想这么做。
自从葬礼过后,许问念每天放学就学习管理相关的事宜。
一道修长身影站在书房门口,他心底悄然漫过酸涩,曾经张扬的大小姐话少了,相应地人却沉稳很多。
陆清和轻敲门扉,踏步至她的背后看那一桌学习资料,弯下腰耐心教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