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往回小幅度地撤着身子,左手攀着椅背,右手悄咪咪地从谢子津的肩头移走。
谢子津,“舍得松手了?”
花黎动作僵了半分,垂着头移到了椅子上。
屋外飘来一阵寒意,裹挟来又焦又香的气息。
花黎找了个话题,笑着问桑匀,“表叔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桑匀立在原地,有些愣怔,对啊,他要进来干什么的?
被左一扯右一扯的,倒是给整忘了。
彼时那股自屋外飘进来的气息更为浓烈,花黎嗅了嗅鼻子,随意道,“怎么像什么东西焦了似的…”
“哎呀!不好!我炖的肉要糊了!”
桑匀被这一句,才恍然记起了要事,他是要来问谢子津灶房的调料搁哪了呀,这一来二去的扯闲话,足足让他的肉孤苦伶仃地在锅里硬生生被烤焦了!
灶房里,三人围做一圈,桑匀面如死色地看着锅里已然碳化的肉,眉毛抖了下。
谢子津轻笑,慢悠悠地道,“这就是你做的饭?”
桑匀没有接话,只是一味地拿着锅铲将那坨看不出形状的东西从锅中铲出。
花黎虽讶异,但不忍心再泼冷水,瞧着身边那冷言冷语的谢子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斜着眼瞪着他。
谢子津,:“?”
花黎做了个口型,“没大没小。”
谢子津:“……”
午饭到底是没在家里吃,也不是其他别的原因,本来花黎正要去洗些小黄花菜下锅炒,桑匀也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等着学着手艺。
可,油没了。
确切来说,谢子津家里的酱料本就不大齐全。
桑匀咬着牙跟,“难怪我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原来是没有啊!”
花黎打量着谢子津,“你东西都不全,平日里是怎么过活的。”
谢子津看着这面露狐疑的两人,也很不解,“平日里我也很少下厨,备那么多酱料做什么?”
他的吃食不都是在饺摊解决的?偶尔的休憩,大多一碗白粥就足以过活。
他对吃并不讲究,事实上,他吃得并不多,偶尔烧个小菜也够他吃了。
他扫了桑匀一眼,“是油不够,还是你多用了?”
此话一出,桑匀不吱声了,为了不粘锅,他刚刚倒了足足大半壶油进锅,难不成,不能倒这么多?
花黎左看看,右看看,也是彻底被这二人给整的失语了,难怪是表叔侄呢,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午饭最终还是在食香阁用的。
上菜的小厮还是上次那位,见这眼熟的三人还另一人递了一碗鱼籽虾仁羹,图个吉利。
因近过年,食香阁一楼的肉柜里悬挂了一排排的腊肉跟腊肠,还夹杂着好几只咸鸡咸鸭的,也是腌的到功了,不停地往外滋滋冒油。
花黎等菜间隙,无聊地将目光落在那鸭子身上,眼瞧着一颗油汪汪的大油珠自鸭子的脖子滑溜溜地窜到背上,继而又流在了屁股尖上。
她瞧着有趣,不免多看了两眼,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谢子津也被她带了过去,也瞧见了那粒大油珠,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咸鸭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屁股冒了油?
幼稚。
“花黎姑娘也觉着这鸭子腌的极好吧?看你瞧它好久了,若是想吃,咱们也可以点一只来尝尝!”
不等花黎拒绝,桑匀便唤来了小厮,又在原有的菜品上加了一道咸鸭子。
谢子津将目光从点头乐着的花黎身上移开,又落在对面的桑匀身上,悄无声息地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