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柔想起父亲说过,李晏安家在南京,他们门派就在南京山庄里。
这要是走了,她还回得来吗?她中乡试的成绩单还在苏州府的衙门里呢,没有衙门盖章的成绩单,她就不能去京城科举了!
想到这里,沈静柔忙摇头,“不要!我不跟你回京!”
李晏安沉脸,“你是我妻子,就应该住进我府邸,同我形影不离。”
他果然要带她回去他家!
夜黑风高,沈静柔不敢同他吵,她怕他会强迫她,所以她细声细气的解释:“是你之前说的,十日后才带我回京成亲,现在才过去两天,我还能在家里住八天,我不要现在走,我舍不得家人。”
“是舍不得家人,还是舍不得你那些同窗?特别是赵昭!”
提到赵昭名字,李晏安都仿若要将此人碎尸万段,语气里满是杀机。
沈静柔更是被吓到,她忙摇着头,连声说:“我只是舍不得家人,我没舍不得赵昭,我是要同他一刀两断的,等把玉佩还给他……”
“你还要见他!”
一把打断沈静柔的话,李晏安望向她的目光里又再次染上戾气,看起来又生气了。
沈静柔恼怒他那么凶,又恨自己现在无法反抗,她只能窝囊的解释:“这玉佩毕竟是他们家的传家宝,这个东西我肯定不能私拿,得要奉还的。”
“奉还?”
听到沈静柔默认还要见赵昭,李晏安拿出玉佩,当着她的面握紧拳头,用掌心的力道一把将玉佩碎成齑粉。
等他摊开手掌,玉佩粉末随着夜风吹散,李晏安目光冷漠。
“现在不用还了,这玩意儿没了。”
“你……”
看着随风飞舞的玉佩粉末,沈静柔忙伸手去抓,可抓到手的,却只有几点细细的绿色石头粉。
风一吹,那点风很快又从她掌心中消散。
她什么都抓不住。
沈静柔很生气,她没忍住的控诉李晏安,“你有气冲我发,为什么要毁掉赵昭家的宝物?你太不讲道理了!”
“毁掉宝物算什么?直接毁掉赵昭,才算解气。”
李晏安冷冷的一句话,又把沈静柔的愤怒给堵了回去。
她慌乱的看着他,正想说些什么,可李晏安却先她一步开口:“而且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对你发火,今夜良辰美日,洞房花烛正当时。”
张大嘴巴,沈静柔此刻已经去担忧赵昭,她如今更需要担忧的是自己,她不想跟一个才相处两天的男人发生什么事,一点都不想!
最终李晏安没带她回沈府,而是另外去了一处宅院。
坐在房间大床里,她看着满室红绸,桌前的龙凤双喜烛火,这确实很像喜房的布置,甚至此刻她身上穿着的,也是一大早李晏安让人送来的红衣。
这更像要成亲了。
当身侧的李晏安伸手抚向她脸颊的时候,她瑟缩身子,颤抖着往后退。
她不想显得过于柔弱,也不想被强迫,可她偏偏力道比他小,护卫也没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