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营举着药碗,硬邦邦的说:“这是吴琦给你煎的药,用了百年人参做药引,女人喝最滋补了,你拿去喝。”
吴琦确实早就同她说起过此事。
其实她根本不想喝什么药,也推拒过吴琦,可吴琦却非要坚持要煎给她喝。
吴琦煎了也不自己送过来,非要找孙营来给自己送药。
看着眼前黑着脸,一副带着不爽又明显隐忍的孙营,她想起跟他的几次争执,心情都不太好了。
眼下沈静柔还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要赴死的感伤里,她不想跟孙营多说什么,她接过药碗,低头准备喝药。
嘴唇才刚刚贴上药碗,她便听得自己身前传来一声冷笑。
皱着眉,她抬头,正好看到孙营正收起咧开的嘴角,同时他侧头目视前方,好似刚刚那声笑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要不是看到她嘴角变幻的弧度,她都要信了。
她直接质问:“你为何冷笑?”
“我没笑。”
孙营目光继续看向前方,根本没多看她一眼。
沈静柔拆穿他谎言,“你何必敢做不敢当,我刚刚看你咧嘴了!”
看被她发现端倪,孙营也不装了,他把头转过来,阴阳怪气。
“我只是感慨沈小姐为人过于虚伪,明明你昨天还对少主避之不及,可不过短短过了短短一夜,你都愿意宽衣解带,与少主春宵一度了!”
“什么春宵一度?你不要乱诽谤!”
被他如此指责,沈静柔气得脸都红了。
事实都摆在眼前,没想到沈静柔还不承认。
孙营继续讥讽:“我看沈小姐才是真正的敢做不敢当,不过这件事情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昨夜百名侍从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跟少主在马车待了许久,又去了月老庙,之后再去红绸满布的房间里,你用了什么手段,我很清楚。”
听孙营将昨夜的事情说的事无巨细,沈静柔的脸愈发的红。
昨夜孙营分明没有跟他们同行,可他却如此清楚自己昨天晚上去的地点,这就表示他肯定是找人打听了。
而他的错误信息,就是别人说的!
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己已经跟李晏安有了这种关系!
想起昨夜之事,沈静柔羞愤至极,她不想再跟孙营纠缠下去,便将手中药碗端回给他。
“你把药拿回去,我不喝了!”
听沈静柔声音都带着颤抖,可见是被自己说中心思,所以恼羞成怒了。
孙营不接药碗,反而继续刺她,“这药不喝怎么行?这可是吴琦将自己家祖传的药方都找了出来,喝了它,保你一夜有孕,平步青云。”
“一夜有孕?”
重复着这个词,沈静柔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这碗药,她想起早晨吴琦还跟她说,让她喝这药除了对身体好,也是为她前途考虑。
原来是这样考虑的。
“这是坐胎药?”
说出这句话,沈静柔的手都颤抖了。
孙营看她一副难以接受,备受震惊的模样,冷声奚落。
“沈小姐,不必再装模作样,你把这药喝了,也算承吴琦一份心意,人家为了你的前程,可是直接把家里的宝贝都贡献出来了。”
孙营打定主意她是在故作姿态,倘若她当真不想受孕,又何必要跟太子睡觉呢,她这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