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等到岑暮森洗澡出来,站在他旁边,江宸还是受不了了,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没拿稳。
摔进锅里发出“砰”的一声,江宸没好气道:“你起码穿条内裤吧!”
岑暮森的身体比出国前更偏小麦色,腰后侧有一道延伸到屁股的暗疤,差不多三十厘米那么长,像条大壁虎。
是高三休学一年后出现的。
“不爱穿。”岑暮森依旧是那个样子,进厨房以后捻起盘子里的一个炸虾,放进嘴里咬一口。
赞赏了句“好吃”,剩下半只又拿到江宸嘴边,摇摇虾尾:“张嘴,阿宸哥哥。”
江宸没吃,转身继续对着锅里的菜。
岑暮森就自己吃了。
后边他就赖在厨房里不出去,下巴搁在江宸肩膀上,跟着人来来回回地晃,人走到哪儿他跟到哪里。
身上刚洗完澡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什么都没穿,裹挟着整身热气,还有没完全散掉的香味,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大狼尾巴。
江宸不胜其扰,又舍不得就这样把人赶出去,但还是担心油花崩到对方身体,推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在这杵着,这油烟味太大了,你待会儿还得洗个澡。”
“不能。”岑暮森还是那副表情,凑到他耳朵边,“再洗就再洗呗,我都多长时间没见到我最好的朋友了。”
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江宸。
岑暮森有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只看着他,一簇热气吹进来,江宸即便心情复杂都再也没法拒绝。
把抽油烟机打到最大,翻炒的速度却比之前要慢,最后一顿饭做出来比预期晚了快五十分钟。
岑暮森回屋里洗手。
江宸把这些菜和汤都端上桌,低头看着这一桌菜,先没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后江宸回厨房盛饭,刚把两碗热腾腾大米饭从里边端到桌上,岑暮森穿戴整齐地从屋里出来,看都没看桌上的东西。
对着镜子扯住领口,把头发从前额往后扒拉两下,随口问他:“我家钥匙还在老地方吧?”
“嗯。”江宸刚把饭放桌上,抬头见他这个样子,蓦地一愣,“你要去哪儿?”
岑暮森:“约了朋友吃饭。”
半桶凉水砸下来,透心凉。
其实这不奇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江宸尽量把声音放平:“那这些菜怎么办?”
“你吃啊。”岑暮森说,“没有柠檬茶,下次给我带罐七喜吧。”
江宸忽然就不说话了,定定看他,半晌后转身,拿起挂在凳子后边的风衣,边穿边说:“那我也走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结果刚穿到一半就被身边人摁住,“别啊。”岑暮森比他高半拳头,说是摁其实就是一只手抻着,另一只直接把他风衣扒下来,丝毫不顾人反抗。
衣服扯手里以后不由分说丢回自己房间,岑暮森将桌上的筷子硬塞进江宸手里,催他:“你吃啊,反正做都做了。”
江宸就看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我都做好了还非要这个时候走?”
“我刚不吃了吗,挺好吃的。”岑暮森说。
他指的是刚才的炸虾,江宸看着他这张理所应当的脸,好像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话里没有半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