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使用吞噬星轨,担心力量过强,伤害到许观玄。
“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她看着许观玄,开口道,“与其被动等待,不知六长老还有什么花招,不如掌握主动权,率先出击。明日,我会装作被你诱骗,随你去见六长老。”
许观玄沉默几息,低声说:“好。即便拼上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出事。若有牺牲,我会死在你前面。”
江晚晴笑起来,“盲目蛮干,是下下策。六长老毕竟凝星境界的长者,又有诡谲手段,不好硬碰,还是智取为上。”
“……好,”许观玄抿了抿唇,“我都听你的。”
两人谈完后,江晚晴转身离开,进入藏书阁。
没有人知道,在这处隐秘的桂林中,在时间的缝隙里,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系统得意地笑起来:“又收服一个小弟,手到擒来,嘿嘿。”
“嗯。”江晚晴如常挑选几本书,低头阅读,心情平静,不起波澜。
只有许观玄,独自站在桂林中,慢慢软下身体,坐在地上,深深地捂住脸。
怎么会……这么丢脸啊……
在少夫人面前,丑态毕露地哭出来,语无伦次地求饶,像是卑贱的玩物,没有一点风度和仪态……
为什么不忍住呢?明明无论怎样的疼痛,都已经习以为常,可以面不改色地承受。为什么那个时候,只是一点点痒意,与些许被支配的战栗,就会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轻易丢盔弃甲、狼狈求饶?
少夫人会怎么看他?
一个自诩强硬,荏弱哭泣的人,值得信任吗?
真是狼狈啊,许观玄。
可是……可是……
许观玄深深地蜷起身体,指尖仍在轻轻颤抖。
那样轻微的感觉,怎么会如此深刻?好像烙印在他的身体里,将他扭曲成江晚晴雕刻的模样。
直到现在,他的身体还清晰地记得,江晚晴抚过他心脏的感觉,又痒又麻,带着危险的觊觎,好似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却又温柔克制,揉捏着他最脆弱的软肉,轻柔地包容他,让他“别怕”,夸他“勇敢”“好乖”。
许观玄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被少夫人主宰了。
深到每一处经脉、每一个末梢,深到心脏、识海,乃至灵魂的最深处,都被刻上江晚晴的专属印记。
从此,无法忘却。
第二日。
江晚晴如常出门,对侍女道:“不必跟着,我去藏书阁。”
侍女点头,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少夫人好刻苦啊。”
“哪能像你,每天偷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是劳逸结合,休息好了,才能精进更快呀。”
她们嬉笑着,互相打趣几句,将这当作普通的一天,并不知道江晚晴究竟要去做什么,也预感不到后续到来的轩然大波。
江晚晴在桂林旁,见到了等候在此的许观玄。
许观玄抱着一柄长剑,低眉敛目,垂首等待,如同无声的青岩,沉稳而坚毅,再不见昨天的脆弱哀求。
见到江晚晴,他的目光有一瞬间不自然,匆忙避过,耳廓浮起淡淡红晕。
江晚晴没有注意,伸手悬空,以星芒绘出一个法阵,随后道:“走吧。”
许观玄点头,看着法阵消隐于空中,没有多问,只是说:“我该以什么理由,诱、诱骗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