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鹤轩看向楼知墨与辞仙两人,握紧手中黑伞,郑重地递过去。
楼知墨接过黑伞,取出黄符贴在黑伞上。黑伞竖立漂浮在床上的林珠玉胸前。
邵鹤轩眸光明亮,满含期待。
辞仙双手负在身后,假装不在意,偷偷瞥向楼知墨。
他面无表情专注地掐诀,一个接一个手势迅速笔划。
黑伞里的林珠玉魂魄出来了,邵鹤轩亲眼看见鬼身的林珠玉屈膝半蜷缩面对着自己的身躯融合。
他没有被骗,是真的!
邵鹤轩急忙推自己过去靠近床上的林珠玉,深吸几口气平复砰砰作响的心跳。
贴在黑伞上的黄符化为灵光消失,随着魂魄入体,黑伞又缓缓落在床边上。
邵鹤轩扭头看向站在床尾的楼知墨,“请问道长,珠玉什么时候醒?”
“魂魄入体大概需要一夜的时间融合,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醒。”
邵鹤轩安下心,想今夜就在医馆内歇息。“不知道道长今夜可有歇息的地方?现在天色已晚,想必道长还未用餐,我知道有一家餐馆味道不错。”
楼知墨:“你把那家餐馆的地址告诉我就好,我们自己去,不必客气,也不必觉得要报答我们。”
邵鹤轩难得展颜,“既然道长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送你们了,我想今晚就留在这里等珠玉苏醒。”
两人加了微信,邵鹤轩将餐馆的地址发给了楼知墨。
楼知墨对辞仙说:“辞仙,我们走吧。”
辞仙跟上去,外面的天色黑了。
他们出去看见了秦萱的师傅回来,对方与楼知墨打了个照面,感知到彼此是同行。
辞仙自然也能察觉到,等他们出了药馆,上了车。她闲不住问:“楼知墨,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个是不是你的同行?”
楼知墨点头,“我之前还在想,到底是谁在为林珠玉以命续命,如果是道医的话,那么能想到续命的方法也很正常。”
“道医是什么,是你们道士里的医生?”
“你这么说也算,是利用道术救死扶伤的职业,与外来的西医和传统的中医不同,道医更多的是利用道术来救治病人,灵宝派也有专精道医的同门,擅长用青符,也叫青纸,采用上百种草药晒干晾制而成,替人救治。”
辞仙不由得感叹:“原来道士还有这些划分。”她以为道士只需要抓鬼驱妖呢。
两人在饭馆吃完饭,找了个住的地方。辞仙吃饱喝足,一躺到床上就变成了猫猫躺着。
她乐观地想着明天的事情,雀跃道:“楼知墨,你说明天要是林珠玉醒了,邵鹤轩与她成了,我这算不算牵线成功啊?”
楼知墨欲言又止,辞仙一见他这副模样就来气,起身爪子一刨,身前的枕头就正中楼知墨的下怀。
“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那辞仙你要先答应我,我说完后你可不能生气。”
辞仙嗯嗯两声,舔了两口自己的前爪。
“我觉得,林珠玉不一定能醒来。”
辞仙没有生气,她蹲坐在床上,歪了歪头,很认真的盯着楼知墨,“为什么?”
楼知墨:“你忘了,林珠玉她根本就不想回到自己的身躯内,甚至还想解开姻缘线,如果不是我们骗她来这里,她可能会偷偷离开。”
辞仙挺胸:“离开了又怎么样,姻缘线在她身上,我迟早能找到她,也能找到那个叫邵鹤轩的人!”
楼知墨:“我倒是不怀疑上仙的本事,可是,若林珠玉心存毁志,上仙难道能看管她一辈子吗?”
辞仙沉默了,她不理解,“可是,她明明喜欢那个叫邵鹤轩的,为什么不愿意与自己的身躯融合,活着陪在邵鹤轩身边?”
辞仙真的不理解,她待在月老的姻缘殿内,想要玩月老的红线团就玩,和合二仙想要摸它,它不愿意让摸就不让摸,她不理解林珠玉明明很喜欢邵鹤轩,对方也喜欢她,可她还是要做出离开这种决定。
楼知墨走过去,坐在辞仙身旁,放下刚才她抛过来的枕头,“不知道上仙有没有听说过凡间有个成语,口是心非?”
辞仙微抬下巴。
楼知墨耐心地解释给小猫咪听。
“有这么一个故事,曾经有个叫程伟的人痴迷炼金术,奈何他资质不佳,恰好他的妻子是得道之人,能炼制金银。于是程伟就口是心非哄骗妻子妄图妻子教授自己,可是妻子那时候已经深知他心怀邪念,如果随意将炼金术传授给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程伟被妻子拒绝,用鞭打等酷刑胁迫妻子,最后妻子不堪受辱,在绝望中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