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徐清容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上前打开屋门。
这一下午她独自和温姑娘待在一起,总觉得不自在。虽然温姑娘人也很好,但她即便笑着,徐清荣也觉得心头发怵。总归是不如与热情开朗的云翮相处起来舒心自如。
云翮如一只嫩黄的鸟儿飞进来。
“温姐姐,徐姐姐,我回来了。”云翮坐到温野身边,先给自己灌了半盏温野替她倒好的凉茶,兴致盎然将她这一下午的见闻通通说来。
“今年群英会来的人好似比往年只多不少,不说太玄门与嵩山派这等正道盟实力排在前三的大宗门此番尽数到场,就连逍遥山和普陀寺这种常年隐世不出的门派这次也都谴了弟子前来。”
“五年前在无垢门举办的群英会,莫说那些大宗门,就连很多小门派都只随意派了不受宠的弟子前去。”
温野:“无垢门?”
“温姐姐也认识无垢门的人吗?”
“碰巧有过一面之缘。”温野想到前几日在青州遇见过的那对师兄妹。
“这是为何?”徐清容掀开盖在饭菜上的的竹箧,好奇道:“莫不是那无垢门有什么让其余宗门不满的地方,这才被如此轻视。”
“没错!”云翮塞了一口米饭囫囵咽下,解释道:“那无垢门五十多年前也是江湖中人人尊崇的大宗门,不仅能够号令群雄,实力较之如今的太玄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不曾想那无垢门在在如日中天之时,门中却出了一个大大的叛徒。”云翮叹气。
“云翮所说的莫非是无常教如今的教主。”
“正是。”云翮睁大圆眼,惊讶道:“温姐姐也听说过这件事。”
温野点头:“听说五十年前正魔大战,身为正道宗门之首的无垢门首当其冲,联合正道十二派百名精英弟子对抗魔教。不知为何,原本应当是万无一失的计策,最后却葬送了除却无垢门以外所有精英弟子的性命,至于原因。。。。。。”
千目阁的刺客从小不仅要学会如何在生死边缘完成任务且保全自身的性命,还需学会如何将情报牢记于心。
“我知道。。。。。。我知道”云翮忍不住插嘴:“是因为无垢门的二弟子因不满师父将首座弟子的位置传给师兄,心生怨气后叛出师门,临走前顺带坑了一把师门,将正道盟攻打魔教的计划透露给魔教,这才导致上百名精英弟子无辜枉死。”
“莫非方才提到的无常教教主便是那叛出师门的弟子。”
“正是。自此之后,正道盟元气大伤,各门各派皆对无垢门心存芥蒂。日积月累下,不少无垢门弟子眼见昔日威震江湖的名门巨擘沦为武林公敌,弟子出门在外受尽非议排挤,难以忍受这种落差,有实力的弟子接连出走。经年累月之下,无垢门便一步步走向衰落。”
温野嗤笑:“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温姐姐,你很讨厌他们吗?”云翮觑着温野冷漠的面色,小心翼翼问道。
“说不上讨厌,就是看不惯某些所谓名门正派的行事作风罢了!”温野清冷:“一而再,再而三有弟子叛出师门,指不定背后发生过什么勾当呢。”
见温野语气不对劲,云翮再不敢多问,毕竟惊鸿派也属于正道盟,这风波可不能波及到自己身上。
看了一眼低头扒饭的云翮,温野放缓语气:“你别多想,惊鸿派的门风素来端谨守义。”
闻言,云翮抬头喜笑颜开:“我就知道温姐姐不会误解我们惊鸿派。阿娘常说,做人最重要的便是知足常乐,所以我们惊鸿派也甚少参与江湖是非。”
惊鸿派就是在五十年前那场正魔大战过后才逐渐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发展起来,后来终于挤入正道盟的十二派当中。
一顿饭便在三人的闲言当中结束。
刚用完晚饭,杂役掐着时间进屋撤下碗碟,又送上清香四溢的热茶和点心。那低眉垂眼的杂役佝偻着身体,端起托盘,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三清门在待客之道上的确是用了心的。
不过。。。。。。
温野端起茶盏,热气袅袅絮绕在她眼底,遮住若有所思的眸光。
见她的目光跟随在那退出院子的杂役身上,云翮一边糅吃撑的肚子,一边疑惑地问道:“温姐姐,可是那杂役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你们惊鸿派也有杂役吗?”温野侧头,好奇问云翮。
“我们惊鸿派自然比不上家底殷实的三清门,也就后厨雇了山下村子里的两位大嫂帮厨,余下大小杂务,全靠门中弟子轮流操持。”云翮不好意思道:“门派开销向来紧巴,有时候还得阿娘从嫁妆里挪出来贴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