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主人还过去吗?”着墨眯眼探头,答道。
齐舒窈探出头向外看去,黑夜蒙蒙,依稀看得见刀锋寒光和一抹血色。
“先停车。”
车轱辘声应声而止。
司灼跃下马车,“噌”的一声,长剑出鞘。
余下几人则守在马车旁随时戒备,阴风阵阵,吹得车帘翻飞。
齐舒窈不安地攥紧车帘,双眼紧闭仔细分辨周围的动静,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匕首处。
“吁——”,窗外马的嘶鸣声响起,伴随着几把长剑出鞘的刮擦声。
齐舒窈紧了紧手上的动作,一把抽出腰间匕首。
“咻”地一声,一支箭刺破车帘直冲她面门而来。
若是被射中,必死无疑。
齐舒窈双眼猛地睁开,抬手斜划将箭挡开。被卸势后的箭顿时疲软,落在地板上,箭矢是普普通通的木质结构,顶端石器磨制而成。
“呲”,剑身没入血肉,打斗声歇了。
一只手探入车内,掀开了车帘。
齐舒窈正琢磨着箭的材质,余光瞥见的刹那便迅速举起匕首。
“是我。”
车帘外是司灼那张脸,浓密的眉上沾了血滴,汗水颗颗滚落,带着一身杀伐气。
齐舒窈瞥了眼手中的匕首,默默插回腰间。
“都死了吗?”齐舒窈问道。
“嗯,这离要去的地方不远,下地走路吧。”司灼扫了她一眼。
车帘落下,车厢内顿时静了下来。
齐舒窈将车厢内的箭矢拔了,扶着马车边缘,谨慎着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下了马车。
“看这个。”
司灼目光顺着箭身挪动,逐渐眯起了眼睛:“这箭矢,倒像是打猎会用的。”
说罢,又补了一句:“算是证物,先留存着。还是你心细。”
齐舒窈眨了眨眼睛,打猎用的箭?
着墨接过箭矢,包裹起来,存放在了马车底部。
……
街道上仍有未散的血腥味,横七竖八地陈着几人。
清一色的玄衣,额上绑着红绸,睁眼的双眼无神,闭眼的一动不动。
再往远处走,便见一抹白影,身形矮瘦。
司灼蹲下身将他翻了个面,嘴唇青紫,双拳紧握,胸前几道血窟窿,血液已然凝固成了血块。
“着墨,看看他身上的伤。”
着墨背着医箱疾步靠近,到得那人身旁便俯下身,将医箱摆在地上,戴好手套,拨开那人衣物好一番检查。
齐舒窈在一旁默默瞧着,看见他脖子上那条狰狞的紫疤顿时汗毛竖立。
像一条蜈蚣,虔诚地趴在他脖间,吸吮着他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