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雷又在此时响起,“轰隆”一声,将叶泠心里的不安全都激发了出来。
这么大的雷声,难不成是谢天德在天上骂她们两?
叶泠越想越是害怕,开口拒绝道:“侯爷,我们俩之间的身份不合适。”
谢御紧紧攥住了叶泠的手,质问道:“不合适?”
“我不合适谁合适?今天相看的那个男人合适?”
叶泠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这才意识到谢御误会了,她忍着痛意开口解释道:“侯爷,你误会了,今天的相看不是我……”
谢御已经听不进去叶泠的任何一句话,开口打断道:“不许说那个男人的任何事情,我不想听,你只和他见过一次面,他能为你做什么?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他怎么可能比得上我?”
叶泠被谢御的话吸引,下意识回道:“什么?”
谢御的脸又靠近了一些,他精致的眉眼近在咫尺,嘴唇微动:“我让人给谢天明下了药。”
啊?
叶泠瞳孔地震,谢天明的死居然是谢御干的,他还以为是谢天明的后宅争斗误伤了他的性命。
谢御的手居然能伸到谢天明府上吗?
她的反应都有些迟缓了,愣生生地看向谢御:“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啊?”
谢御没说话,但是看向叶泠的眼神格外明确,叶泠不敢置信地道:“是因为我?”
没否认便是默认了,叶泠的心里翻江倒海,谢御居然做了她想做的事。
谢天明欺负她的时候,她就只有一个想法,弄死他。
他们俩的思维居然有同频的一天。
叶泠的手动不了,她和谢御的视线对上,格外真诚地道:“多谢侯爷。”
谢御微愣,手上的动作也松了松,就看见面前之人开口解释道:“我今日出门是帮婉儿相看,二夫人觉得我会识人,能替婉儿寻个靠谱的夫婿。”
谢御内心震动,脸上控制着表情不变,浑身的冷意也消散不见。
他难以描述内心的尴尬,只微微后退一步,让紧靠着墙壁的叶泠能有活动的空间。
两人之间都安静了许久,又一道雷声响起,谢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叶泠看着他脖颈处的湿润,开口打破寂静道:“侯爷,身上的雨不擦一擦?万一生病了。”
谢御这才将捏成球的帕子打开,随意地擦了擦脸,然后将香案前的蒲团拿了放到叶泠面前:“坐吧。”
外面的雨声不停,叶泠顺势坐下,开口问道:“你带多的伞了吗?我一到这里就下雨了,不知道我的丫鬟什么时候会给我送伞。”
谢御在叶泠身边坐下,注意着自己潮湿的衣服不碰到叶泠:“我可以让既白回去拿雨具。”
叶泠听了这话才知道既白一直在祠堂外面等着,说实话,还不如进来呢,现在祠堂只有她和谢御两人,谢御刚才又说了那样的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微妙。
偏偏她又不能离开祠堂,避开话题。
“侯爷。”
“姨娘怎么想的?”
两道声音同时混在了一起,叶泠看向谢御:“侯爷刚刚说的什么?”
谢御又重复了一遍:“姨娘怎么想的?”
叶泠顾左右而言他:“我觉得今日婉儿相看的孙安还不错,二夫人来寻侯爷的时候,侯爷可要仔细打探。”
谢御转身,伸出双手将叶泠的蒲团转了过来,原本背靠墙的叶泠后背空了,谢御坐在她面前,轻声开口道:“孙安?孙侍郎家的?”
叶泠点点头:“嗯,二夫人说是孙侍郎家的次子。”
谢御看着面前的叶泠,温声回道:“好,我会派人仔细打探的。”
话音一落,谢御冰冷的食指轻轻地碰了碰叶泠放在腿上的左手,她没有淋雨,仅接触的一瞬就能感受到她手指的温热。
谢御收了手,对上叶泠的视线,他将声音放得极柔:“孙安的事情先放一边,关于我,姨娘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