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兆河好奇得不行。
昨天余俭突然给他发消息,让他帮忙捎几套大学教材过来。其中既有中草药栽培与鉴定专业的全套教材,还特意让他去隔壁医药大学借了中药学、中医学的全部专业课本。前者于兆河还能理解,毕竟余俭承包了两座山,大概率是打算在山上种中草药,备些专业教材也合情合理;可后者他就彻底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是种些中草药,难不成还得精通整套中医学原理才行?
疑惑归疑惑,于兆河还是按余俭的要求,把这几套厚厚的教材备齐,今天提前过来准备菌菇考察的事时顺便送了过来。
两人说着话,一同走进余家客厅,余俭一眼就瞥见了摞在茶几旁的几个大纸箱。他走过去,弯腰翻开最上面的纸箱,里面果然整整齐齐塞满了专业教材,封皮崭新,还带着淡淡的油墨味。
这些书,其实是给慕归云准备的。之前他跟爸妈谎称慕归云是学医的,既然说了这个话,自然要把“谎”给圆上。不过这也不算完全说谎,慕归云在沧澜界本就是顶尖炼药师,常言道医药不分家,他精通修仙界的药理和医术,只是到了这个世界,总得系统了解一下这里的医学体系。
普通人单靠啃教材自学,怕是很难入门出师,可慕归云有扎实的药理基础,情况自然不同,余俭一点都不担心他学不会。
他没跟于兆河多说其中缘由,合上纸箱,含糊道:“谢了啊。我最近突然对这方面感兴趣,拿来翻翻看看,打发时间。”
于兆河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行吧行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天才的脑回路,我是永远理解不了。一会儿包山搞农业,一会儿又啃医学教材,路子也太野了。”
余俭笑了笑,没接话,让于兆河自便,自己则俯身抱起纸箱,往二楼走去。二楼目前还没有书房,只能先把这些书暂时放在客房里,余俭盘算着,等溪云村的老房子修葺好,要专门收拾出一间书房来,到时候把这些书都搬过去。
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下楼吃饭。
饭后余俭也没得闲,跟于兆河前往茶厂看菇。草菇已经到了采收的时候了,对于这批菌菇的质量,于兆河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之前桃林下套种的草菇就已经远超预期,可真站在茶厂的草菇种植室里,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
于兆河看着一排排密密麻麻、长势喜人的草菇,啧啧叹道:“阿俭,明天我学校的专家们下来考察,就凭你这一种植室的草菇,都不用多费口舌,就能敲定在这儿设立菌草研究分站的事!”
他说完,转而看向余俭,眼神里满是探究:“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种的?把我这个搞菌菇研究的都看懵了。”
“还能怎么种?不都按照你给的资料种植的吗?”他四两拨千斤地转移于兆河的注意力,“指不定是我这里的水土好呢?我看村里的其他人草菇也长得差不多了,你等会儿去看看,质量应该和我这里的差不了多少。”
“我肯定要去看的。”
若是溪云新村这边家家户户种的草菇质量都普遍偏高,那就说明确实是当地水土适宜。这样一来,菌草种植分站的设立,也就更容易通过专家评审了。
于兆河一个个菇棚看过去,看一次感叹一次,每一次观察这些菌菇,他都有些迈不动脚。
余俭见他看得投入,也就不打扰他,跟他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茶厂,径直往村里的余林家走去。
余林家从他爷爷开始就是做泥瓦工的,后来在青林镇上开了家建材店,既做建材生意,也承接房屋修葺、新建的活计。余俭这次去找他,为的就是修葺老房子的事。
“你真打算修老宅啊?”余林给余俭倒了一杯茶,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余俭点头,“以后我要经常上山,修好了房子,回山上住着也方便些,不用来回跑镇上。”
余俭承包两座山的事在村里不是秘密,余林听他一说,也觉得有道理:“这么说也是,那你是打算简单拾掇拾掇能住人就行,还是推倒了重新盖啊?”
“不用推倒,在原有的框架上好好修一修就成。”余俭并不是很想破坏溪云村原有的建筑面貌,还是想保留泥坯青瓦厝的建筑风格,“到时候麻烦林哥帮我把外墙加固好,屋顶的椽子和青瓦都换成新的,免得漏雨。里面的装修我打算重新弄,后续我会找人出份设计图,到时候你们就照着设计图施工就行。”
余林闻言,忍不住咋舌:“村里那套房子面积不小吧,修下来要花不少钱,你现在手头还方便吗?”
这才花了百来万承包了两座山,竟然还能拿出几十万修房子,看来余俭这些年在外面没少赚。
余俭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他呷了一口茶,打马虎眼道:“嗨,这不刚承包了山,资金周转有点紧,就拿承包合同去银行贷了点款,先把房子修起来再说。”
余林懂了,也没再多追问人家的私事,只拍着胸脯应道:“那我过几天带人去山上先帮你加固外墙和换屋顶,保证给你弄结实。”
余俭笑着道谢:“那就麻烦林哥了,到时候要辛苦你们了。”
余林连忙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跟我见什么外?”
“那林哥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了。”余俭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刚走出余林家的大门,迎面就遇上了村长余有望。余有望步履匆匆,一看就是要去办事的样子。
“阿俭。”余有望看到他,赶紧把人叫住,“我正打算去你家找你呢,叔有件大事要跟你谈谈。”
路上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余俭便跟着余有望一起往村委楼走。进了余有望的办公室,余有望转身就想去泡茶,余俭赶紧伸手拦住:“有望叔,别忙了,我刚在林哥家喝了一肚子茶水,实在是喝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