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俭听懂了,余辰口中的战友应该就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军犬。他沉吟片刻,问道:“你的战友到退役的年龄没?”
“算算他的年龄,这一两年也该退役了。”余辰摸着厂长的头,抬头看向余俭:“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听说军犬、警犬退役后,可以开放领养。”余俭笑着说道,这话本是说给余辰听的,可说着说着,自己倒先心动了,话锋一转,问道,“这么说着,我也想领养一只,话说一个人可以领养几只军犬?”
可以的话,他领养回来,正好可以给余贝贝和厂长做个伴,他正好包了两座山,可以让他们肆意撒欢,也给他们一个舒舒服服的养老环境。
“我回去帮你问问。”余辰积极地将这件事揽了过来,他是亲眼看到厂长从一条病恹恹的流浪狗被余俭养成现在这般威武雄壮的样子,若是他的那些战友退役后能被余俭领养,他不仅可以和战友重逢,余俭还有两座山,可以让他们释放天性,他乐见其成。
领养军犬的事只是话赶话,余俭今天还真有事要请余辰帮忙,揭过领养军犬的话题后,余俭问余辰:“余辰哥,县里有没有你知根知底的战友?接下来我的菇棚只会越来越忙,我想招一个人专门负责菌菇和竹笋的烘干工作,要是你有合适的人选,我就不对外招聘了。”
余辰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还真有一个!不过他不是咱们县城的,家在省城下的一个县城里。他三年前出任务时受了重伤,不过已经治好了,现在除了左脚有点跛,完全不影响日常工作生活,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他过来试试。”
接着,余辰便和余俭说起他这个战友。战友名叫程浩国,今年三十五了。是因伤退役的,在部队还立了一次个人二等功,退役的时候,部队里有给他安排工作,他嫌自己学历低,不能胜任那份工作,就没留下来,拿了退伍费回家。
回家后,程浩国开了一家水果店,日子过得还算红火。可就在一年前,他妻子确诊了胃癌,为了给妻子治病,他不仅卖掉了老家的房子,连水果店也盘了出去。如今他妻子已经出院在家养病,生活能自理,他也能从繁重的看护中抽出身来,正在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他为人特别老实,做事也认真细致,你完全可以放心他的人品。”最后,余辰认真地跟余俭保证道。
余俭问道:“他愿意来平水县这边工作吗?”
余辰道:“我回去问问他,要是他愿意来,我就让他过来试试?”
余俭笑着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嗐,”余辰朝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跟我客气啥,说起来,还是我麻烦你呢。”
*
余俭打算明天开始烘绿笋干,那么就要把望竹山的绿笋搬到茶厂这边。他用神识联系上野猪妖,让它今晚趁着夜色,带领猪子猪孙把挖好的绿笋搬到茶厂前的空地上。
野猪妖回复了余俭。
把事情交给野猪妖后,余俭就不再管了。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今晚的天色格外阴沉,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与星星,整个溪云新村都浸在朦胧的夜色里。望竹山上,却是一派忙碌景象——野猪妖带着一群野猪,正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它们熟门熟路地用尖锐的獠牙拱开表层泥土,精准地挖到埋在土里的绿竹笋。挖出来的绿竹笋被整齐地堆成一堆,等着后续装进竹篮。有几只年轻的野猪力气没个准头,一不小心把绿竹笋拱破了皮,野猪妖见状,立刻哼哼着用脑袋去撞那几只野猪,算是给猪子猪孙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告诫它们莫要毛躁。
夜色渐浓,野猪妖巡视了一圈,差不多了,又哼哼地指挥猪子猪孙排排站好,然后用灵气将装满绿竹笋的篮筐放在它们的背上。
野猪分工合作,留下一部分继续挖竹笋,一部分在野猪妖的带领下,前往山脚。
“哼哼!”
——出发!
这次野猪们选择另一条路下山,这条路正好连接茶厂,不经过居住区,也就不会打扰到人。它们跑得很快,将篮筐稳稳地背在身上,一路奔袭。不过十几分钟,它们便抵达了茶厂门口,纷纷俯身,将背上的竹篮卸下,把里面的绿竹笋整齐地倒在空地上,随后又转身,朝着望竹山返回,继续搬运。
茶厂里的厂长听到动静,立马警觉地站起身,湿漉漉的鼻头耸动,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后,又懒洋洋地趴下去,眼皮子耷拉着,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野猪们往返于望竹山与茶厂之间,忙着搬运竹笋,而另一边,有一个人也敏锐地感应到了茶厂上空涌动的精纯灵气,正一步步朝着茶厂的方向走来。
这个人,正是江寻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