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余先生,这……”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历经无数大场面,可当目光定格在眼前的心法上时,舒济安还是震惊得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先是一枚极品灵石,如今又是修炼心法,余俭送出的礼物,每一件都贵重得超乎想象,却又偏偏是每一个修道之人梦寐以求、根本不忍拒绝的至宝。
余俭将舒济安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温和地笑了笑:“伯父,您就放心收下吧,千万别有任何心理负担。其实,除了邀请您到溪云村开诊所,我还有一件小事,想请您帮忙。”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听到余俭说有事情要自己出面相助,舒济安心里的不配得感才稍稍减轻一点,定了定神,语气郑重地说道:“阿俭,你不必客气,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定不推辞。”
余俭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我爱人他目前还没有户口,我想请伯父费心,帮他办一个户口。”
舒济安面露疑惑,难道现在还有黑户不成?
说起来,慕归云和余贝贝此刻还真就是黑户。余贝贝的户口问题尚且好办,只要和余俭做一份亲子鉴定,证明二人的父子关系,便能顺利办理。可慕归云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修仙者,既无身份凭证,也无相关记录,想要合法办理户口,难度着实不小。而舒济安人脉广博、路子通达,余俭思来想去,自然就想到了请他帮忙。
此刻面对舒济安的疑惑,余俭没有多做解释,点到为止:“我爱人就是这本心法的撰写人。”他没有明说慕归云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仅凭“心法撰写人”这一个名号,便足以给舒济安留下无限遐想,也足够让对方心甘情愿出手相助。
舒济安果然没有往“穿越”的方向去想,只下意识脑补出一个隐世修仙大佬的模样。想必是对方为了余俭,甘愿放弃隐世生活,来到这世俗人间。
“既然收下了阿俭你送的这份厚礼,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舒济安郑重地收下心法,保证道。
余俭含笑颔首:“那就多谢伯父了,辛苦您费心。”
舒济安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真心实意:“该说谢谢的是我,这份心法,于我、于我整个师门而言,都是救命之恩般的机缘。”话落,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阿俭,冒昧问一句,你爱人现在就在这附近吗?我能否有幸见见他?”
余俭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欣然道:“当然可以,他现在就在云峰山上,我这就带您上去找他。”
其实昨天舒济安师徒上门时,余俭特意没让慕归云出面,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用修炼心法勾起对方对慕归云的好奇,主动提出要见他,之后交流医术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
舒济安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余俭的“布局”之中,一心沉浸在即将见到心法撰写人的激动与期待里。他爽快地坐上余俭的三轮车,一路上都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频频向余俭打听慕归云的情况:“阿俭,我看这本心法写得简明扼要,没有半句冗余,却处处鞭辟入里、直指要害,你爱人……他可否懂医术?”
说医术都算是委婉了,舒济安心里清楚,能写出这般精妙心法的人,精通的定然不是世俗医术,而是修仙者专属的修炼医术,这恰恰是他退休后想要钻研的领域,他想试试能否将修仙之法普世化,让更多人受益。若余俭的爱人专精这方面……
想到这种可能,舒济安的心越发蠢蠢欲动了。
余俭心中暗笑,鱼儿,已然彻底上钩。
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面上却依旧一副温和淡然的模样,故意卖了个关子:“这点,还是等伯父见到我爱人后,亲自问他吧。”
这一句话,无限放大了舒济安心里的期待。
三轮车缓缓驶上云峰山蜿蜒的山道,山路崎岖,车身微微颠簸。舒济安坐在余俭身旁,而他的两个徒弟熊恒、江寻真,还有小小的余贝贝,则挤在后车斗里。
余贝贝早就习惯了三轮车的颠簸,小小的身体不动如山。
江寻真刚开始还有些局促,被颠了几下倒也习惯了,他一边支棱着耳朵,听着前排师父和余俭的对话,一边悄悄凑到余贝贝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小贝贝,你见过云岫大师吗?”
昨晚师父和他说余俭可能就是云岫大师时,江寻真当场就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第一反应便是难以置信,余俭才多大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就算有极品灵石加持,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修炼到金丹期,成为引动雷劫的云岫大师?
余俭作为青林镇的名人,镇上的人几乎人人都能对他的生平如数家珍:说他打小就天资聪颖,学习成绩好得离谱,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中考是庐阳市状元,高考还是庐阳市状元;毕业后进了大城市的顶尖企业,薪水丰厚,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