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穆撂下一句狠话,身后两百余亲卫高声喊着“杀”,提着刀便向嘉察拉温冲来。
“赤穆,你以为杀了本王赞普的位置就是你的吗?你以为赞普不知你的野心吗?!”
嘉察拉温嘴上说着狠话,面上早已血色尽退,话语里急促的喘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嘉察拉温作为赞普长王子,自幼学习骑术、射箭、格斗,可却无一特长能比得过身为二王子的赤穆。
但没关系,赞普更宠爱于他,在他十岁时,便立下王谕,储君之位将传于他。
而小他两岁的赤穆,对此并未表现有何不满之意,甚至于经常带着卑微可怜的模样来讨好他。
他竟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装的!
“兄长不必忧心,赞普仅两位成年王子,若你死了,赞普还会来责罚我吗?”
“再说了,兄长死了,又有谁会知晓是臣弟我杀的呢?”
赤穆手中长矛立于身前,做出攻击之势,面上带着肆无忌惮的轻蔑,像欣赏宠物般看着抱头鼠串的嘉察拉温。
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的嘉察拉温不停闪躲着亲卫的攻击,身边的蕃兵已死伤过半。
他面上满是惊恐之色,突然像想到什么急忙高喊道:“本王背后还有大昭公主呢,你以为杀了本王就能逃脱吗?难不成你敢动大昭公主?”
“哈哈哈。”赤穆高声笑了起来,讥讽的看着他,毫不留情地讥笑道:“没想到兄长也有躲在女人背后的一天,可臣弟打算把大昭公主折辱致死,随后带回赞普前说是兄长做的。”
是了,吐蕃谁人不知赞普大王子不学无术,沉迷美色,偏以折辱美人为爱好,死在他手上的美人不计其数。
若真是如此,他百口莫辩,毕竟他的好臣弟,一直以洁身自好为由仍未娶妻。
嘉察拉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赤穆骑着黑马长矛所过之处遍地血迹,最后直直指向他的心口。
他瞳孔睁大,泪流了满面,到了这个场面他也不得不屈服,声音颤抖着道:“兄长从未薄待过你,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自幼苦学骑射,辩词,日日勤学苦修,都不如兄长的一无所长。未曾薄待?你的存在显得我的努力像一场笑话!”
赤穆脸上满是怒意,高声向着嘉察拉温宣泄着他多年来的委屈。
感受到长矛离自己又近了一分,嘉察拉温连忙哭喊到:“赤穆兄长错了,放过兄长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赤穆无言只轻笑一声,随即左手拿着长矛,右手运气大力一掌击在长矛底部。
“噗嗤”一声,长矛细尖入肉,嘉察拉温吐出一口热血,双手紧握长矛,满眼的憎恨与不甘尽数消散,胸口溢出的血从胸膛滴落。
直至他的身体瘫软,全靠长矛支撑时,赤穆才用力将长矛拔出,细尖上的倒刺带出一片片血肉。
没了支撑的嘉察拉温瞬间倒地不起,黄土道上蔓延出一滩暗红血印。
赤穆不在意的甩了甩长矛,几条血丝随着他的甩动掉落在地,而后直射前方,望向那座孤零零的车撵。
林朝颜目睹全程却并未逃走,这是她脱身最好的机会,若是逃了,面对她的仍有无数麻烦。
在两人打起来还未注意到这边时,她将四个贴身丫鬟汇聚在一块,低声跟她们说:“你们快走,往后跑,找莫将军。”
她是心疼她们的,所以不想她们惨死在这,趁现在无人注意到这边,能跑几个是几个。
“不,殿下,我。。。我得保护你。”知霜身体发抖,不由地声音里也带上了颤音。
其他三人被吓的说不出话了,只一味的点头。
“你们冷静点听我说,得找人通知莫将军来救我,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快走!”
林朝颜用力推搡她们,哪怕只走一个,她良心也会好受一点。
因为,留下的都会死。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泪水,最后一致决定让凝霜走,凝霜是四人里最小的孩子,还未满14岁。
林朝颜顾不得藏锋,拿出匕首割下一缕青丝,与莫行之给的竹符一同放入随身携带的银袋子里,急切嘱咐道:“你给莫行之看这竹符与青丝他便知道是我,钱袋子里的银子是给你们四个家人的,若是逃出去了,别回头。若是听见有马蹄声,就往两旁树林跑。”
凝霜重重点头,泣不成声,她旋过身,径直向后奔去。
只是还未跑出几步便害怕的转身回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