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
见人一脸思衬的模样,再看看看许多昌平淡冷静的脸,林厘把手上的钥匙抛到半空又接住,低着声音开口,“小心许多昌。”
两人已经行到警局大门口,何醒闻言微微偏头,正看到那个瘦小的男人抬着头,眼里带着精明和阴狠,直直地看着他们,瞧见何醒的视线,许多昌双手抱着头,裂开嘴无声笑起来。
“他杀过人吗?”何醒没理他无声的挑衅,跟着林厘走到车旁,不用人再多说,自觉地跨了上去。
两人不知何时养出了这样的默契,林厘手上的几把钥匙在人利落地扭转开关时碰在一起,哗啦啦响,似也没觉得这样的自觉有什么不对。
动作没停,显然这样的话她已经熟悉,许多昌足够没有底线,臭名昭著,所以这一刻的沉默反到比任何肯定的话都能够说明。
林厘:“等金狗出来,你就知道了。”
时间总在人们不注意时溜走,阳光不再过分无私地释放它的价值,几缕风起,已经带上了点凉意。
“他撑不住了。”声音渺然,随风飘远,乱了叶间的宁静。
宁海镇的中心居民区更为热闹,烟火气也足,把工作交给年轻一辈的老人们坐着个马扎,拿把扇子坐在墙沿,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
林厘把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前,提着顺路买的东西带人走进一处住户纯黑铁门前。
这一片的房子层次不齐,有自建小洋楼,自建中式小别墅,也有恋旧小平房,街道更加狭窄,彼此挨得更近,互相亲的能穿一条裤子。
林厘把何醒从家里请走后带他找的新住所便是空巢老人自留的恋旧小平房。
站在门前,林厘看着何醒,何醒看着林厘,前不久的默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林厘:“没钥匙?”
何醒:“爷爷没给。”
“……”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等了许久,房子的主人终于出来开门,脸上戴着副厚重的老花镜,看人还得低着头把眼睛溜上去。
“卫爷爷,下午过的好吗?”不待林厘开口,何醒一看见人出来就打招呼。
眼前的老人看着出声的那个人,瞅着脸打量半天,半天没眨眼,复把眼睛回正点看出声人身前的姑娘,眨了眨眼,把眼镜一摘,爽朗地笑出声来。
“小厘又来啦!还有那个谁……”
“小醒。”何醒毫不介意地出声提醒。
“奥!对对对,小醒。快进来!”
后面的两人再次对视,何醒给了林厘一个果然如此的无辜眼神。
“卫爷爷,我给您买的东西要记得吃。”林厘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嘱咐着。
“诶诶,你们随便坐,我这一把还没打完。”
看着老人匆匆忙地走近屋里,何醒倒了杯水,递给林厘,问,“卫爷爷从什么时候开始迷上游戏的?”
何醒的手握着杯壁的大部分,林厘伸手接过,免不了要碰到,对方的体温不知为何比她高出很多,只触了一下便觉得热。
水杯在另一个人手里虚虚提着,带着水不轻不重地晃着。
林厘:“一年前,他儿子一年回来一次,上次带回来一个游戏机。”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既不搬着马扎出去坐着,也不再隔三差五地给他儿子发消息盼着人回来,这一反常却让他儿子觉得不对劲,给他爸打电话也打不通,托邻居去看才知道老人家沉迷游戏,手机没充好几天,已经关机了。
除了吃饭睡觉打扫卫生,也不再关心游戏之外的事情。
何醒若有所思,往里走两步站到房门半掩的屋前,侧着身子往里看着。
老人带着耳机,沉默着不发一言,键盘上的手操作流利,对面的敌人一枪毙命。
“卫爷爷是退休老兵,作息规律爱干净,思想也比较开放,对租客这件事没什么反感,这段时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