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盯了半个时辰,整个德顺庄再次有了动静。
尘元悄无声息落在苍云身边,正色道:“祠堂里所有人都睡过去了。”
“所有人?”几人异口同声。看来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
“横七竖八倒了一桌,应该都是中了药。”尘元低头对谢池和初涯说道:“有人正在往你们屋里走来,很多人。”
“把地上那两人丢到床上去,假装你们睡了。”
谢池:……他一个黄花大闺男……
初涯挠了挠脑袋,一边扯自己衣服,一边对他们控诉,“你们要记住,我是为你们献身的。”
两滩泥被谢池和初涯丢到了床上,随后隔开一段距离把被子给自己裹了严严实实。
此时,整个德顺庄已经被火把点亮,一个接一个女子从各个村道的院子里走出来,手上都拿着东西。
有的女子手里拿着锋利的大刀,在夜光下反射出寒光,有的拿着面盆、剪刀、布袋……甚至还有人推车,一切都在静悄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为首的女子名叫宝珠,走路微微跛脚,但并不慢,那一双眼,在黑夜中格外有神,坚定。
在到达谢池和初涯所在的屋子时,他们先捅破窗户放了迷烟,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才打开了房门。
十几名女子分别走了进去,三五人合力轻车熟路将男子从床上抬了出来,丢到早已准备好的推车上。
推车上铺了几层厚重的布,人丢上去也没发出太大的声音,为首的女子长得很英气,她持刀上前,手起刀落间,腿间的东西掉落,一时之间鲜血四溅,他们活生生被痛醒,惨叫声不断。
宝珠没有停手,扯过头顶带着的刺绣大针,直戳他们的喉咙,一击毙命。
宝珠直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冷静地对身后的人说道:“把屋里那两个女子送到纺织阁,到时候是去是留,由她们自己决定。”
“不必了。”谢池和初涯早已趁乱与苍云他们汇合,此时五人并肩走了出来。
宝珠看到穿着婚服的两个男人,原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全都拿起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着他们,“男人?!”
再看了眼谢池和初涯身上穿着的婚服,以及女扮男装的苍云和颜芜,恍然大悟,“你们不是被送来的。”
身后女子齐刷刷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抱着拼命的决心,“你们要杀了我们吗?我们可不怕你!”
“就是,我们不怕你们!”
“大不了就死,也算死得其所!”
“……”
身后的女子一句接着一句,没有一点畏惧,就算被发现,他们也不后悔,大不了就是死。
宝珠盯着他们,双眼赤红,看向谢池、初涯、尘元三人的眼神充满恨意,“该死!”
“男人都该死!!!!”宝珠说着,拿起大银针朝谢池他们刺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谢池侧身躲过,扇子拍在她的手腕上,她手里的银针应声落地,砸在鞭炮纸屑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苍云和颜芜一左一右拉住她,“别冲动,我们不是来杀你们的。”
“不是?”宝珠眼睛通红,“那你们这是在干嘛?”
“这不就是你们组的局吗?你们不就是想要查清真相吗?”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德顺庄杀害了多少人!!!”最后一句话宝珠几乎是吼出来的。
苍云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挣扎,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泪珠忍不住在眼眶打转,语气满是心疼,“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们受苦了……”
“我们不是来阻止你们的。”
初涯接着道:“我是个卦师,是我算到此处有冤,所以才……”
“总之,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德顺庄的该死,他们该杀。”
颜芜也点点头,“对,我们遇到了就不能不管,同是女子,我懂你们的苦楚。”
宝珠站在原地没动,在苍云的安抚下慢慢放下了防备,脑袋搁在苍云肩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肩膀不住地耸动着。
身后的女子也七嘴八舌控诉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