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越经历了一周艰苦卓绝的备战,将那些已知的战术组合反复演练,甚至拉着一些在同一片场地的ATP球员一起练球。
在健身房,万越一遍一遍将药球上抛,一遍遍告诉自己,她能赢。
白钰川不时说一些“放轻松”之类的话,但万越心中仍绷着一根弦。
她依旧快30岁了,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难道到她35了再和那群15岁的小姑娘争夺冠军吗。
四月的巴黎总是阴雨连绵,随时都可能飘起突然的小雨。万越常在室内场地和室外场地来回切换。
这天,俱乐部来了个新面孔。
白钰川将一个中国女孩带到了办公室。
“这就是我之前资助的学生,现在上大学了,叫小秦。”
小秦十八九岁,应该是刚上大学。扎着两条辫子,显得落落大方。
万越俯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笑着说。
“你就是小秦呀,能来这边研学,你学习应该很好吧。”
小秦羞涩的笑了笑,微微摆了摆手。
白钰川正欲带着小秦离开,走到门口,又向万越开口道:“你也一起吧,你也很久没休息了。”
很久没休息吗?
万越的心里多了丝触动,于是三人就这么出发。
驱车前往巴黎铁塔的路上,小秦对法国充满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后来渐渐问到了白钰川身上。
“白老师,你为什么离开医院啊。”小秦坐在汽车后排,把头伸进前排的空档,不停的打量周围的街景。
“对啊,你为什么离开医院。”万越坐在副驾,侧过头看他。
白钰川先是笑笑。
“医院啊,不是个好地方。”
“几年前,在门诊,有人捅了我一刀。”
?
“什么?”
小秦惊的眼睛快瞪出来。
此刻车内放着温柔和煦的音乐,春日的阳光射进车内,暖洋洋的,听见这话,倒是感觉身上一冷。
“2010年,那年世界杯,有个病人因为赌球散尽家财,加之我做的手术术后恢复不好,冲到办公室给了我一刀。”
“然后呢?”万越问。
“然后不了了之了。那年我们医院有12个因为欠费做不了先心病手术的儿童,我匿名捐出了大部分积蓄,就离开了医院。”
“这十二个人,包。。。包括我?”
小秦语无伦次的发问,紧紧抓住前排靠背的指节都发白了。
“原来你在那个时候就在帮助我了?”
“嗯,你现在长大了,我可以告诉你了哦。”
“那。。。那你受的伤呢,严重吗?”万越此刻只剩下震惊,竟是愣住了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白钰川侧过头,看了看副驾的这个一脸担忧的女人,淡淡的浮起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