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带着凉意穿堂而过,朝颜被风尾轻轻扫过,轻咳两下,听完这话没有什么反应。
她只能赌。
赌三月初九,谢临渊大闹订婚宴之前,他找不到无念,原书中,无念虽收了谢临渊,但也因他戾气过重,不怎么亲近。
一直到后期黑化时才出现,却是为了给谢临渊最后一击,清理门户。
顶着谢临渊探究的目光,她轻声道:“那太好了,我也许久没见师父他老人家。”
而谢临渊在订婚宴上大闹之后,就此卷入男女主的爱恨纠缠之中,无暇他顾。
后面又热衷于和男三抢女主,和男四抢女主……和男主抢女主——
又争又抢的炮灰一款。
想到这里,朝颜心里微微叹气。
只愿谢忆锦能在此之前真正成长起来,将降都郡治理好,得民心,只要降都郡能成为她的后盾,皇室的刀便不能这么快动到她身上。
护住谢忆锦,也是保住她自己。
只是事情好似完全不像朝颜预料的那样,谢临渊的玄玑营掌握着几乎整个大渊的信息,还没到三月份,他手下就已经探得无念的踪迹。
为确保消息准确传达,谢临渊亲自在信笺上写明缘由,交给属下:
“务必尽快送达。”
无念正在一座无名山上,寻访老友。
山间树木苍翠,灵气四溢,青木御剑飞至半山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无法使用灵力,有结界。
他只得凝神收剑,一步一步往上爬。
与此同时,快到山顶之处,一座别院隐秘地藏在葱茏树木中,两人正在对弈。
老友捋着胡须:“有人来了,是修行之人。”
无念全神贯注于案上棋局,不快道:
“定是你的仇家找来了,赶紧认输,免得待会打起来毁了我的好棋。”
“臭棋篓子。”
不过一个小小修士,老友并不放在心上,他思忖片刻,落下一子。
无念输了。
但无念输不起。
青木气喘吁吁爬到山间别院,看见两道身影灵活地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
很纯粹的打架,两个修为高深的老人家,没有一个使用灵力,最后鼻青脸肿地停下。
无念白发凌乱,揉着被打痛的左脸,瞪向青木:“找谁?”
和这老道过手这么多次,这是无念距离赢最近的一次,要不是这人来捣乱,说不定这一局他就赢了。
事关他的尊严,无念怨气很重。
“我家主子有信呈给无念大师。”
青木老老实实地自报家门,将书信呈上,识相地退至院外等候。
“你且等着。”无念好奇地拆信。
又是那个小子,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
老友好奇,凑上来想看:“你什么时候还收了个徒弟,这小徒弟倒还记挂你。”
“说来话长,是一位小友托我照顾。”说着,无念瞥他一眼,故意炫耀道:“我徒儿孝顺,自然记挂我,谁像你似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