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新年的脚步在繁忙的节前工作中悄然逼近。办公室里,苏晴一边核对最后的数据报表,一边在手机日历上标记着回家的日子。
“晴晴,春节怎么安排?”王倩凑过来问。
“回H市,陪爸妈。”苏晴头也不抬,“你呢?”
“我也是,一年就回这么一次家。”王倩感叹,“韩工呢?跟你一起回去?”
苏晴摇摇头:“他要陪他爸爸。他父亲是军人,平时忙,只有春节能聚几天。”
下班路上,苏晴和韩砚山聊起春节安排,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不舍:“这一分开,得有一个星期见不到了。”
韩砚山专注地开着车,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每天?”苏晴眼睛一亮。
“嗯,每天。”韩砚山唇角微扬,“所以别太想我。”
“那可说不准。”苏晴靠回座椅,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心里已经开始计算分别的日子。
腊月二十九下午,韩砚山开车接上父亲,前往近郊的干休所。车里很安静,父子俩都不是多话的人。韩建国坐在副驾驶座上,身姿笔挺,目光平视前方,军人的习惯刻在骨子里。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是冬日的田野,萧瑟而开阔。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小时,韩建国才开口,声音平稳:“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韩砚山简单回答,顿了顿补充,“年底升了职。”
韩建国点点头,没说什么,但韩砚山从父亲微微放松的肩膀能看出,这个回答让他满意。这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交流方式——简短,克制,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细微的动作里。
又过了许久,韩建国问:“腿呢?”
“定期复健,没什么大问题。”韩砚山说,“就是天气变化时有些酸。”
“注意保暖。”韩建国只说了四个字,但这已经是他能表达的最直接的关心。
干休所的小别墅很安静,虽然平时没人住,但收拾得整洁。除夕夜,父子俩做了几个简单的菜,开着电视看春晚,话不多,但气氛难得的平和。
大年初一开始,干休所热闹起来。韩建国的老战友、老部下来拜年,客厅里人来人往,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
“老韩,这是砚山吧?都长这么大了!”一位头发花白的伯伯拍着韩砚山的肩,“上次见还是学生呢!”
韩砚山礼貌地微笑问好。
“工作了吧?在哪儿高就?”另一位阿姨问。
“在长河汽车,做技术工作。”韩砚山回答。
“好单位!有对象没?阿姨给你介绍一个?”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婚恋上。
几位长辈都看过来,眼中有关切。韩砚山笑了笑:“谢谢阿姨,已经有了。”
“有了?”大家都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姑娘?做什么工作的?”
韩砚山简单介绍了苏晴的情况。长辈们听得很认真,问了些问题,最后都说“有机会带回来看看”。
客人陆续离开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韩建国坐在沙发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才看向儿子:“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韩砚山点头。
“人怎么样?”
“很好。”韩砚山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工作认真,性格开朗,对我也很好。”
韩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就好。”
这就是父亲的全部评价了。但韩砚山知道,对父亲来说,这已经是充分的认可。他不会说“带回来给爸爸看看”这样的话,但那个点头,那个“那就好”,已经包含了所有的祝福和期待。
苏晴在H市的春节过得热闹而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