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窗外的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阳光也一天比一天温暖。韩砚山和苏晴的生活,也像这个季节一样,进入了新的阶段。
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两人在一起时更加自然放松。一到周末,苏晴就忍不住往韩砚山那边跑,常常周五下班直接过去,周一一早才离开。她在韩砚山公寓里留了些自己的衣物——几件睡衣,一套洗漱用品,几本常看的书,还有那盏星空灯,也从她公寓搬了过来。
韩砚山的家,原本是那种典型的独居男性的整洁——干净,有序,甚至有些过于刻板。但现在,沙发上多了苏晴喜欢的柔软抱枕,茶几上会出现她没吃完的零食和翻开的杂志,卫生间里并排放着两套洗漱用品,牙刷一蓝一粉,毛巾一深一浅。
“你这儿比我那儿舒服。”某个周六早晨,苏晴穿着韩砚山的衬衫当睡衣,光着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卫生间那些扶手设计真贴心,洗澡不怕滑倒。”
韩砚山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闻言笑了:“这房子是当年我装修时特别设计的。门框加宽,地面全平,卫生间扶手,厨房操作台降低。。。都是为方便我自己。”
苏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所以你看,你的不方便,有时候也能变成优点。”
韩砚山转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歪理。”
但心里是暖的。确实,因为他需要无障碍设计,这个家对任何人来说都更安全舒适。苏晴喜欢这里的宽敞和平坦,喜欢那些贴心的小设计。
不过苏晴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开始在这里留下痕迹。她会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会把看完的书摊在沙发上忘了收,会在厨房煮东西时把调料瓶摆得乱七八糟。韩砚山从不说什么,只是在她身后默默地归位——把外套挂进衣柜,把书放回书架,把调料瓶重新排成整齐的一列。
“你又收拾了?”有时候苏晴会发现,“我都说了我自己来。”
“顺手的事。”韩砚山总是这么说。
其实他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这个家里有另一个人的痕迹,享受那种日常的、琐碎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凌乱。这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夜晚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光。韩砚山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温柔和细心。他会小心地调整姿势,避免给左腿带来太大压力;会在每一次深入前轻声询问“这样可以吗”;会在她发出细微的哼声时立刻停下来,确认她没有不适。
而苏晴,从一开始的羞涩紧张,到现在的全然放松和投入。她学会了配合他的节奏,学会了在他需要支撑时给予力量,学会了用拥抱和亲吻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接受全部的你。
当快感累积到顶峰时,两人紧紧相拥,呼吸交织,心跳同频。那一刻,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了,只剩下最纯粹的亲密和温暖。
这样的日子,平淡,温暖,像缓缓流淌的溪水,不知不觉就汇成了深潭。
直到那个周二的下午。
苏晴被李总监叫进办公室时,还以为是要讨论手上的项目。李总监是她入职以来的导师,从实习生带到现在能独立负责项目,两人关系亦师亦友。
“坐。”李总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晴坐下,注意到李总监桌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写着“A市分公司筹建方案”。
“公司决定在A市成立分公司,”李总监开门见山,“我过去做负责人,想带你一起。”
苏晴愣住了。
“A市这两年新兴产业发展很快,市场潜力大。分公司除了过去几个核心员工,其他都在当地招聘,算是重头开始。”李总监继续说,眼中有关切也有期待,“我想让你试着带团队。你入职三年,策划能力已经成熟,是时候学习管理了。”
苏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对你是个很好的机会,”李总监推了推眼镜,“职位上提一级,薪资涨40%,还有团队管理经验。而且A市分公司是公司今年的重点,做得好,未来可期。”
这些条件,任何一个职场人听了都会心动。苏晴也是。她一直想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想尝试带团队,想证明自己不仅能做好执行,还能做好管理。
可是。。。
“我需要考虑考虑。”苏晴听见自己说。
李总监点点头:“理解,毕竟是去另一个城市。给你三天时间,周五前给我答复。”
回到工位,苏晴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王倩凑过来:“李总找你干嘛?有新项目?”
“嗯。。。算是吧。”苏晴含糊地回答。
她点开A市的资料。那是个沿海城市,经济发达,机会多,离这里八百多公里。高铁四小时,飞机两小时,听起来不远,但对每周都要见面的他们来说,已经是天涯海角。
手机震动,是韩砚山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
简单的问话,却让苏晴鼻子一酸。她想起每周他们一起做饭的场景——她洗菜,他切菜,她不会切土豆丝,他就握着她的手教;她煮汤时差点溢锅,他及时关火,笑着说她“小迷糊”;饭后她洗碗,他站在厨房门口陪她聊天。。。
那样的日常,那样温暖的瞬间,难道要因为距离而中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