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提及到什么可怕的存在,乔镜听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甩开她的手,厉声道:“说了别多管闲事!”
奚稚水又气又急:“你不肯反抗,是因为你姐姐吗,因为她,所以——”
“够了!”
一旁的陆栩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知道现在没有自己的事,且再听下去可能会引火上身,于是悄悄后退,左右环顾一圈,打算找找办事处在哪。
人脸把她送到一个类似于人间街道的地方,这里到处是大大小小的铺面,不仅有酒楼、药堂,甚至连路边摆摊吆喝的都有。
陆栩挠挠头,她不识字,铺面上即便挂了匾额也认不出是什么。想找个过路的行人问问,但那些人一见她便皱眉撇嘴,随后捂鼻快步离开。
陆栩叹了口气。
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向日葵忽然探出脑袋,拽了拽她的衣摆,抬起叶子指了指她侧面的店铺。
顺着它指的方向眨了眨眼,她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办事处吗?”
“叽喳!”
陆栩听不懂,跟它沟通全靠猜:“那我进去啦?”
“叽喳!”
向日葵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花不仅认识路,还认识字,真是了不得。
正了正衣襟,她以拳抵唇清咳一声,在心里打了打气,而后迈步上前推开门。
厚重雕花木门缓缓向内开启,入目是宽敞的阶梯式大堂。正中一条长过道顺着石阶向下延展,台阶逐级向下,台阶两侧皆有人在处理公务,墙壁上书架林立,无数典籍整齐陈列。
开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越过面前的光屏朝门口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陆栩迎着众多目光,惴惴不安地走近,堂内实在太大,人也多,她不知道谁是专门办理符屏的人,但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太好说话。
走到最底端的一章宽大长案桌前,桌后只有一人靠在椅子上背对她。
脚步停住,她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不确定他是在睡觉,还是听见了脚步声只是单纯的不想理她。
身后的向日葵扒着她的衣袖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长案桌前的两盆兰花挥了挥叶子。
“叽喳!”
“叽喳叽喳!”
两盆静立的兰花瞬间活跃起来,挥起叶子激动地回着招呼,一时间大堂内传遍叽喳声。
陆栩手忙脚乱地去捂身后的向日葵,同时转过脸想歉意地朝着众人笑笑。
奇怪的是堂内众人神色照旧,这次连个眼神都没给这边。
陆栩:?
“吵死了。”
靠在椅子上的人出声,三株植物立马安静下来,整齐地将脑袋垂下去降低存在感。
那人站起身,在陆栩紧张又激动地目光下打了个哈欠,而后慢悠悠地又坐了回去,单手支着下巴,继续假寐。
“……”
她碰了碰身后正发抖的向日葵,扭过头小声问:“这个人是办理符屏的录事吗?”
向日葵抬起叶子捂住脸,快速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
她十分不解,想了想,又道:“如果是的话,你就叽喳一声。”
向日葵抗拒极了,捂着脸怎么也不肯再说话。
正在她不解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陆栩脊背一僵,迟钝地转过身。
背对着她的人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正支着下巴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