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静静地看着面前神色淡漠的姑娘,突然有些好奇她此刻在想什么。
自打来了南院开始,她便一直是一幅胆小怯懦的模样,鲜少出现情绪外露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在想,比起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更像院子里那些被下了指令的花草一样。
甚至还不如花草,那些植物活的久了也有了自己的意识,没事还会气他。
只有她总是谨小慎微的,这样活着不累么?
他摸着下巴想不明白,只好垂眼再去看看她。
这一看,正好对上面前之人弯起的眉眼,她好像短暂的活过来了一样,正歪着脑袋朝他笑得娇俏。
陆栩指了指远处,跟他比口型:林伯,救救他吧。
林伯睨着她,轻嗤了下,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掌心立马蹦出来株小兰花。小兰花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从他手掌里跳下去,朝着出口处移动。
“乔镜听!”石奉彻底红了眼,嘶吼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只要别杀我!”
乔镜听没理会他的求饶,慢条斯理地握刀在另一只手心里的火团上烤着,待到刀面泛着热气,他才停下来,坏笑着道:“你确实错了,敢来惹我,就没想过后果么?”
“你!你!你真想杀人灭口!”
“当然,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呢。”话音刚落,他猛地俯身,刀尖插进男人平铺在地的手掌。
带着火光的刀尖轻而易举的破开皮肤,连带着手边的肉滋滋作响。
石奉崩溃大叫,举着手掌不断挣扎着后退:“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晚了。”乔镜听一脚将人踹倒在地,将刀拔出,双手握柄,就要朝着他的脑袋直下。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处突然传来重物被人弄倒的声音,伴随着快速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边而来。
石奉见状大喊:“救命,救命!”
漫不经心地往后看了一眼,乔镜听燃起手掌里的火球,打算将来人一齐杀了。
陆栩打了个寒噤,得亏那日她没惹他,不然现在再过几天就是她头七了。
树大招风,人狂找死,老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林伯扶额,心寻思这乔镜听还真是个犟种,不然直接派食人花出来将他吃了得了,反正就算事后查到他头上,仲澄明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小兰花正吃力地推动巷口处堆积的杂物,又将自己全身的叶子用力地拍打地面,试图营造出很多人的模样。
烦躁地收回视线,乔镜听看向手中不断闪烁着的符屏,符屏那头是个医者模样的姑娘,正焦急道:“你在哪,姐姐出事了!”
“姐姐怎么了?”他紧锁着眉。
薄晴霏言简意赅道:“一两句说不清,总之你快来平桥山八仙医馆!快!”
乔镜听低声骂了句脏话,又踹了脚地上装死的石奉,御风而起。
待人离开后,林伯打了个哈欠,终于能放声说话:“好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吧?我晚饭还没吃呢。”
他边摸肚子边嘟囔着。
身边却迟迟不见人回声。